老王灌完一整罐啤酒，嘶溜溜吹了口气，啤酒花泡沫在氤氲的烟雾里晃荡。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综艺节目盖都盖不住他心头的烦躁。客厅那头老婆的笑声隔着薄薄的墙板，听着都让人觉得心烦。他媳妇儿今儿个心情不错， opposite 着个直播带货的，敲锣打鼓卖什么羊奶粉，那叫一个嗨。

“唉……”老王把空罐子往旁边一踢，鞋底碾得哗啦响。“这破活儿真他娘的磨人。”他说的活儿，就是去城西那栋废弃的发电厂门口站两小时。接了个私活，酬劳不高，五十块。但对方说有好处，具体什么好处，对方说完就挂电话了，信号还贼不稳定。

老王靠在门框上，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空的。那手机，是昨晚出门前顺手塞进去的，此刻应该还躺在卧室里充电。他得回趟家去拿，或者干脆算了，附近随便找个小饭馆，等活儿结束了，再摸回来。可这鬼天气，晚上降温，外面风大，吹得他这老家伙骨头都疼。

正想着，手机响了。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陌生号码。老王皱皱眉，没接。这年头，诈骗电话、推销电话多得很，接了半天才挂，晦气。他掏出前天刚买的根新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

火光映着他阴沉的脸。他盯着那亮起的烟头，心里乱糟糟的。就在刚才，他还在惦记着怎么去发电厂那边，怎么才能不受冻，怎么才能快点结束这破事。现在，脑子里却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前两天邻居老李头推销的什么空气炸锅，说是什么“基因陷阱”，能检测出基因突变，听着挺玄乎。老李头一个劲儿说，他们公司就是研究基因的，最近有个项目缺人手，人多力量大嘛……

“基因陷阱……”老王嘴里嘟囔了一句，烟灰掉在地上，砸了个窟窿。他没把这事儿当回事，顶多就是老李头瞎忽悠。可老李头还说，他们公司最近在招聘，要懂电子、懂机械的，而且最好……最好有特种兵背景。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特种兵背景？他？他这把年纪，最早也只是在工厂保卫科混过几年，那点防身术早忘得差不多了。可……特种兵，那听起来就挺厉害啊。要是去了太空那边，他老王岂不也能跟着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