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漱了半天口水，嘴里那股涩味还是去不掉。他抬头看了看树梢，那笑声又响起来，带着种慢悠悠的嘲讽：“怎么？吃不下？这三颗梨子，可比你平时啃的干粮有营养多了。”

“营养你个头！”李浩骂了一句，把最后的口水吐掉，干咽了口唾沫，“老头子在哪儿呢？给我吃的不是饿死我，就是毒死我！”

树上的笑声顿了顿，随即像是被逗乐了似的，续成一阵更响亮的轻笑。“怎么？想见我？下树来啊，老夫就在这儿等着你。”

李浩心里骂咧咧的，却没动。这老头神秘兮兮的，万一是个陷阱呢？他就是个炮灰，哪个炮灰不是死得不明不白？李浩咽了口唾沫，决定先等等看，或许等会儿就有机会下山了。

可树上那笑声，像个鬼魅似的，总有样东西让你觉得不对劲。李浩盯着树梢，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那笑声似乎就在耳边，又似乎隔着千山万水，可每一个音节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怎么？不敢下来？”树上的笑声带着点戏谑，“小娃娃，你忘了自己是怎么掉下来的了？”

“我……”李浩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确实忘了，或者说，他不想忘。

三天了，李浩就靠着那三个野梨子和老头的笑声度日。梨子确实挺特别，吃完之后，他感觉浑身发软，力气也好了点。可那感觉就像是在走钢丝，稍微一不小心，就可能跌得粉身碎骨。

第四天早上，李浩感觉腰腹一阵火辣辣的疼，他这才意识到，那三个梨子根本不是什么补品，而是某种药材，效果猛烈得很。

“老头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李浩咬着牙，声音都有些发颤，“你到底是谁？”

树上的笑声停了停，随即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小娃娃，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李浩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我？我是个炮灰！”

这一声自嘲，让李浩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他逃不掉。可他还没死，老头子也没让他死，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炮灰，所以老夫才留你一命。”老头子的声音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废物，可也是潜力股啊。”

潜力股？李浩嘴角抽了抽。他就是一个炮灰，上辈子连提线木偶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