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心里把那老东西又问候了一遍。他记得去年冬天，老头子冻得哆哆嗦嗦往他窝里扔块冰坨子，说是“悟道之冰”，能助他修行。当时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捏着那冰块就咬，结果半个牙跟肉一起嚼碎了，疼得他直咧嘴。这老狐狸，装什么高人！

正想着，那笑声又飘了过来，这次更近了些，估计就在树上阴影里头。“怎么？牙还疼呢？”那声音带着种戏谑。

李浩气得差点把喉咙里的唾沫星子喷出去。他咽了口唾沫，骂咧咧道：“少废话！老头子到底在哪儿？再不出现，老子爬树找你算账！”把那树梢上的身影看得仔仔细细。

笑声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有慢悠悠的声音回答：“急什么？好好吃饭。嗯……你先闻闻。”

李浩一愣，下意识地把布满灰尘的手凑到嘴边闻了闻。一股酸腐味，还有点土腥气。他皱皱眉：“什么味儿？”

“你的好奇心啊。”树上传来不耐烦的话，“远远不够。再闻。”

李浩一咬牙，闭上眼使劲吸了吸。那感觉怪怪的，像是什么东西在一点点钻进鼻孔，痒痒的。他睁开眼，正对上树梢那阴影里的视线。那是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还知道配合？”那声音带着点惊讶，“看来你确实活得不耐烦了。”

李浩哼了一声，心里却有点打鼓。这老东西，每次问话都有意思。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平淡：“少废话。给我个痛快话，要是有个屁问题，我直接爬下去找你。”

树上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似的：“屁问题？呵。你想要知道什么？”

李浩眼睛一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老头子抓他来到底安的什么心？是看他不顺眼，想弄死他？还是……真的想帮他？“我想知道，我到底成了什么。”

“啧啧。”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哼，“够直接。你成了……‘棋子’。”

李浩一愣：“棋子？什么意思？”

“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声音顿了顿，“有人想用你，有人想杀你，有人想观察你。你呢，李浩，你只想活命，只想变强。”

“这跟我有屁关系！”李浩心里骂咧咧的。

“关系大了去了。”树上传来声音，“你每一次挣扎，每一次生死，都是在别人的棋盘上走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