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星拐进一个相对安静的珠宝专卖店，只想喘口气。店里光线太亮，音乐也太吵，她靠在冰凉的玻璃柜上，才觉得脑子转得快一点。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着小白裙的年轻女孩，正低头摆弄着手机，对闯进来的客人毫不理会。

“小姑娘，能借个洗手间吗？”林晓星语气尽量放柔，可那女孩还是猛地抬起头，一脸警惕，“不用了，没客人的时候不开放。”

林晓星皱眉，“我就在这儿站一会儿，你忙你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刚才在商场跟人争执，说话都口干舌燥。

女孩把手机对着她晃了晃，“规定就是规定。”那态度跟外面那些拽得二五八万的小保安似的，真是够了。

林晓星攥紧了拳头。凭什么？她林晓星混迹职场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种待遇。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笑起来，“好吧，那我来跟你说个事。就当刚才我没来过。”

女孩愣了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我是来找你的。”林晓星指了指小女孩手腕上那串亮晶晶的手链，“你妈是我高中同学，她托我带给你的。说着说着就变成我了，对吧？”

柜台后的女孩猛地瞪大了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叫苏小小，正是刚才那个冷淡的小姑娘。她早就忘了自己有个高中同学远在S城，怎么会突然出现？

“妈说……让我去找你。”苏小小声音有些发抖，眼睛红红的，“她……她过世了。”

林晓星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难怪那女人会主动联系自己，原来是为了找女儿。她想起苏小小母亲是怎么在朋友圈炫耀女儿有多优秀，还夸自己女儿像她一样有出息。可谁能想到，别人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她的女儿却在这小城里无依无靠，连个借洗手间的自由都没有。

“我妈……当年逼得你退学，是不是？”苏小小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总说女人读书没用，不如早点结婚生子……”

林晓星叹了口气，“谁不想读书？是我自己不想上了。”当年她为了留在S城打拼，拒绝了母亲的安排，没想到被骂了整整十年废物。现在想来，母亲真的早就不在了。

苏小小哭得更凶了，“我找了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