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还是昏沉沉的，老王晃了晃，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人灌了三斤劣质白酒。他推开单元门，一股夏夜特有的热风夹着小区垃圾站的味道扑面而来。

“操……”他摸了摸口袋，手机没了，钱包也没了，身上只有件刚买的廉价T恤，口袋里还冒热乎气儿。昨晚大概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跟吕长腿那娘们儿在KTV楼上滚到半夜，结果回来就发现钱包和手机都不见了。

“妈的……”老王咒骂着，夜色正浓，路灯拉长的影子在地上扭扭曲曲。他得赶紧回家，不然老妈该担心了。他一瘸一拐地往小区这边走，路过传达室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个人压低声音喊：“小王，你小子跑哪儿疯去了？老张让你回去一趟，家里出大事了！”

老王脚步一顿。“出大事？老张？他老婆要改嫁？”这老小子，除了打牌就是喝酒，能有什么大事。

“不是不是，是……是神仙下凡了！”那人声音更小了，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神仙下凡？还带下凡的？”老王差点笑出声，这年头，谁还信这个。他嘀咕一句，“神经病。”

他加快了脚步，心里却有点痒痒。神仙下凡？那不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要是是真的……那该怎么办？找个角度偷偷看一眼？想想又觉得不靠谱，他老王就是个打工人，跟神仙能有半毛钱关系？

刚走到自家楼下，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他本来不想下去凑热闹，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悄悄从楼梯拐角探出头，只见楼下一片狼藉。

老城区改造没几年，小区附近还保留着几栋老房子。这一栋是老街坊王大爷家，正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了，碎玻璃碴子跟下饺子似的往下掉。王大爷一家正愣在原地，吓得不敢动弹。旁边几个年轻人掏出手机，咔咔一顿拍，仿佛在记录什么历史性时刻。

老王皱了皱眉。他看不清王大爷家的院子里有什么，那块地方他从来不当回事。反正他家就在隔壁，估计被波及了。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跑了过来，好像还是个中学生，指着王大爷家方向喊：“我爷爷，我爷爷他……”后面的话被一片嘈杂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