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碗一撂，手机差点掉进面汤里。老王伸手过去，一把抢过来：“赶紧忙你的，一大早什么事啊。”王磊乐了：“行，那我先走了啊。”说着站起身，脚底一滑，椅子跟着人一起晃悠了一下。

“哎小心点！”老王喊，手忙脚乱把面条往盆里一捞，自己端着碗跟出去。

王磊出门时，大妈正坐在门口摇着蒲扇。“早啊磊子。”大妈眯着眼，“去哪儿啊？”王磊叼着根烟，边走边回：“去‘老王面馆’溜达溜达。”心里却嘀咕，这手机坎儿背得，刚跟老王说去，就响了。

手机一接，那头传来几个女生的叽叽喳喳，领导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王磊，你他妈到底在哪？张会计问你半天了！”王磊额头突突直跳，挂了电话，自言自语：“催什么催，我这不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嘛。”

刚走到小区门口，一辆破摩托“吱溜”一下插到他前面，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骑士是个涂着大金链子的小伙子，歪着头看他：“哥们儿，这地儿能停得吗？赶紧挪挪，再不挪我怼墙上去了。”王磊抬头：“大哥，我这…”

“啧，”小伙子撇撇嘴，“以后有数点，别占道。”找了个缝隙骑走了，留下王磊一个人蹲在马路中间，脸都热了。低头一看，裤兜里还揣着那部震得他心慌的手机，屏幕亮着，是领导再次拨通的通话。

王磊叹了口气，掏出手机。领导：“王磊啊，你在哪儿呢？张会计那事儿你怎么还没办？城南分局的事。”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城南分局？他念头一转：“领导，我这边有点急事，得晚点处理，要不您先让张会计等着？”领导在那头哼唧半天，最后撂下一句“再联系”，就挂了。

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刚想往家走，就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猛砸。他回头一看，好家伙，刚才那小伙子骑的摩托直接撞到了停在路边的救护车上，自己人倒地抱着后脑勺不省人事，车门敞着，里面坐着的女人正捂着脸哭呢。

周围的人围了一圈，啧啧称奇，没人敢上前。王磊摸了摸鼻子，左右看看，估摸着是报警了。他正准备溜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呵斥：“都愣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