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式微，”郁冥渊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是两块冻结的冰撞在一起，“签了。”

叶式微眼睛没动，盯着离婚协议最后一页那个鲜红的指印位置，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股尖锐的痛楚反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继续摩挲着纸张边缘，那上面还沾着昨夜壁炉里掉下来的火星灰。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束里飘落的声音。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映着郁冥渊的侧脸轮廓。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件质感很好的黑羊绒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锁骨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郁总，”叶式微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中，“我们……لازم نیست吗？”

“需要。”郁冥渊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她手指摩挲的那页上，“签字，然后彻底消失。”

“消失？”叶式微抬起眼，终于舍得看他，却发现他眼神里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郁冥渊，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够久了。”他打断她，语气没什么波澜，“所以，别逼我。”

逼他？叶式微心里冷笑一声。她才是那个快要被逼疯的人。离婚协议扔在茶几上已经三天了，她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想逃，又不想逃。逃不出去的，只能是被困死。

郁冥渊向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几乎笼罩了她。室内暖气开得很足，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凉意却让叶式微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怎么， 叶式微？还需要我帮你念一遍？”郁冥渊停下脚步，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比他的眼神更让人心寒，“孩子归我，房子归我，财产平分……你没意见吧？”

孩子……叶式微的心猛地一揪。那个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她早产，医生也没说清楚孩子到底是谁的，只能模糊地认为可能是郁冥渊的。她一直逃避这个问题，不敢去查，不敢去面对。但现在，她好像不得不面对了。

她的手指僵硬地伸向协议，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声音带着颤抖：“郁冥渊，你……是不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