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式微浑身一僵，手指攥着离婚协议，指节发白。她抬起头，撞上郁冥渊一双寒眸，那眼神里的冰冷像淬了毒的刀子，刮得她浑身生疼。

“疯了吧你，真敢走？”郁冥渊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站在不远处，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可偏偏偏偏，他就堵在她面前，让她无处可逃。

叶式微喉咙发干，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地下车库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光线惨白，照得她那张小脸苍白得没血色。“我……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她小声辩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郁冥渊几不可闻地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生气？你觉得我生气？”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叶式微，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是什么行为？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多难堪？”

叶式微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闯大祸了。那晚……她不该冲动，更不该把事情闹到那个地步。可当时她太混乱，太害怕，脑子一片空白，做了什么自己都记不清。

“我只是……”她想说只是想离开，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可话到嘴边又变得语无伦次，“我错了，郁冥渊，我真的错了。”

郁冥渊看着她那副知错伏罪的样子，眉头皱得死紧。他最见不得她这般，尤其还是在他面前示弱。明明是他先最讨厌她，可偏偏一转眼，他又觉得离了她，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错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叶式微，你告诉我，你到底错在哪里？”

叶式微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这场婚姻早就是名存实亡，他们之间早已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激情散尽，只剩下貌合神离的荒凉。

“郁冥渊，我们离婚吧，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彼此。”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郁冥渊看着她那双盛满水汽的眼睛，心头猛地一刺。他知道，这句话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她累了，倦了，终于要放手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地下车库里的冷风都开始呼啸。最后，他周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缓缓开口：“叶式微，你说得对，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