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一头扎进小区电梯，按了直梯，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塞进被窝里。加班到这个点，不只是累，是心累。项目报告改了八遍，客户那边还是不吹毛求疵，老板的脸色越来越臭，像锅里的 simmering 炒饭，不闻不问就行的，一问准炸。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林薇几乎是扑出去的。家门口人影晃晃，中介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探头探脑。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自己和同事订的晚上加班，临时改了时间的吗？怎么来了外人？

“林小姐？”中介搓着手，笑容有点僵硬，“这位是王总，看房……呃，了解一下我们小区的楼盘。”

林薇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王总？谁啊？她这社恐体质，在这种时候被打断，简直想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王总好，您随缘看看就行，我……我正要出去。”

王总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客厅和卧室里扫了两圈，又看了看林薇，最后落在玄关鞋柜上一个没摆正的乐高小人身上。林薇心里一紧，那玩意儿是她朋友送的，根本没用就随手放了，这下不得罪人吗？

王总没说话，中介却小声提醒：“林小姐，王总对咱们这地段挺感兴趣的，您别急嘛。”

林薇更慌了，只想马上溜。她哆哆嗦嗦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portfolio “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手一抖，不是因为她惊慌，是脚下突然麻麻的。低头一看，脚边多了一双黑色皮鞋，还带点亮片，显然刚被人拎着走过。林薇低头，又吸溜了一下鼻子——靠垫上沾了一小块奶茶渍，旁边还有模糊的饼干碎屑。

这不是她的鞋，也不是她家。中介尴尬地弯腰去捡文件，王总却突然往前一步，站在玄关中间，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鞋柜、靠垫、乐高小人，最后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林薇心跳漏了一拍。这目光……怎么这么像审人？她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念头：难道她今天出门忘换鞋了？还是乐高小人颜色扎眼？或者王总认出她了？

“你……”王总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压迫感，“晚上加班？”

林薇一愣，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