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手上的动作没慢，嘴里还撇着嘴：“骂啥骂，等会儿你不也在这儿哄着给我赔腰子？”她心里嘀咕，这周默倒是挺老实，真把那两块钱拿出来了，不像有的孙子，占完便宜就蹬鼻子上脸。

老板娘被她气得脸都白了，正要发作，后厨传来一声闷哼，跟着老板吆喝：“林晚！你他妈又把我的腰子给烤糊了！”

林晚立马把那串子往旁边一扔，眼睛斜溜溜地飞过去：“哟，那是你眼神忒急，没看见我刚撒完调料，火气正猛不？”她凑过去，手指戳着烤架上的一个黑点，“看见没，这叫焦糖化反应，懂不懂？高级追求！”

老板娘深吸口气，指着门口方向：“你……”话没说完，就听见外面有个略带耳疾的男人声音喊，“老板娘，我来了！”

周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瓶啤酒和一盒纸巾，循声走了进来。他脸上笑呵呵的，一进门就扫了眼林晚手里的腰子，眉头皱了皱，然后像是没看见，径直走到桌边：“老板娘，加个桌！”他指了指角落里空着的几张桌椅。

“怎么着？嫌这里吵？”老板娘看他样子，心里угадала，“要不去旁边那家？独立包厢，服务好。”

周默摆摆手：“不用不用，就这儿挺好。”他目光扫过林晚，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也不知他这话是冲老板娘说，还是冲林晚说。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变。她拿起旁边一个烤好的烤鱼，往周默面前递了递：“尝尝？今天这条肉质新鲜，边边角角都烤得焦香。”

周默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烤鱼又收了回去：“我瞎说的，不尝算了。”

周默也没再说什么，自顾自找了张桌子坐下，把啤酒和纸巾放下，就开始点单。他点的东西不多，几串烤肉，一份拍黄瓜，再加个免费的小凉菜。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她明明就讨厌这种男人，老老实实，没劲。可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他的时候，她又忍不住会想起小时候，那种没心没肺的安稳日子。那时候，她爸虽然混，但至少晚上会回来，给她带点吃的。她妈呢，早就不见了踪影，像根影子，连个回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