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块钱最后是林晚拿了去。周默看着她走远，手里还攥着那两枚冷冰冰的钢蹦儿，半天没松手。烧烤摊老板娘过来给他添柴，顺便探头嘀咕一句：“啧，林晚那丫头，手黑得很，上次让她帮忙看摊，愣是偷偷吃了我半桶烤肠。”

周默“哦”了一声，没接话。老板娘撇撇嘴，也不勉强他，转身去照看另一桌客人了。空气里弥漫着肉香和炭火的气息，周默却觉得鼻子有点发酸。那两块钱他攥得紧，不是因为心疼，是怕手里的这点念想，也要像他攒下的希望一样，瞬间被人掏空。

林晚拿着钱去了附近的小卖部。老板娘是老街坊了，认得她，一边给她称零食一边吐槽：“林晚啊，你这脑子咋就不开窍呢？周默那老实人，对你多好，你怎么就不能拿正经心眼对他？”

林晚把零食一塞，吆喝道：“关你屁事！”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哗啦一下是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数字，指着一个疗程的药费总额，对老板娘喊，“我爹的手术费，一个月就扣走一半，我这哪够啊！”声音又尖又利，像根拔了弦的琴。

小卖部老板娘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串数字，又看看林晚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唉，我说你这丫头……周默不图你钱，就踏踏实实跟他过日子呗，非要惦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林晚把零食往柜台上一摔，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想啊？谁不想有个好男人？可我爸呢？要不是我每天去街头帮他收债，他这条命早就交代了！你说说，我容易吗我？”

老板娘被她吼得一愣，随即又摇摇头：“成啊，那你跟你说啊，我问问他去，看他愿不愿意……”

“不用问了！”林晚猛地打断她，眼神一凛，“他要是愿意，我早跟他走了！他不愿意，我就是挖了坑也得把他推进去！”顿了顿，她声音低了下去，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纸，递给老板娘，“你帮我保管下，等这钱凑够了，就给医生送去。”

老板娘看着那几页纸，眉头皱得更紧了。林晚那会儿才十几岁，为了给家里还债，在夜店里当陪酒，后来被人下药，报警却被人抓了现行，出来的那天，脸上就多了道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