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把那两枚钢蹦儿攥在手里，凉飕飕的，像两个小铁疙瘩，硌得他手心生疼。烧烤摊老板娘的嘀咕在他脑子里转悠了半天，他不是没听见过，就是林晚那丫头手脚不干净，谁的烧烤摊来谁倒霉，这事儿在附近街坊里传得跟驴叫一样响。

“她跟谁混一块儿，都学不乖，”老板娘又凑过来说，“我瞅着，那周默老实，心眼儿又好，愣是让林晚给拖下水了。”

周默没吭声，给炉子添了把柴火，火光一跳，把他的脸染得忽明忽暗。他想起那天晚上，林晚把那两块钱往桌上一扔，头也不抬就走了。他攥着那两枚钢蹦儿，心里头五味杂陈，有憋屈，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你个傻子，跟那丫头瞎折腾啥？”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老板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哟，你还真上心了？我看啊，你俩是又好叉坏。”

周默没接话，刷起炭来，手指头在炭火上蹭得火辣辣的疼。他想起跟林晚相识的日子，从一开始的碍眼，到后来的习惯，再到现在离不开。

“老板娘，再给我来点肉串儿。”

“够不够吃？”

“够，够不够都得给钱。”

老板娘被他逗笑了，麻利地从冰柜里拿出一串串五花肉，滋滋冒油，看得人流口水。周默夹起一串，也不客气，咬上一口，肉的香混着炭火的焦，让他吃得心满意足。

“跟你说了多少遍，别跟林晚走得太近，”老板娘又忍不住提醒他，“那丫头心黑，容易惹事。”

周默嚼着肉，头也不抬：“她没坏心眼儿。”

老板娘噎了一下，差点没把刚嚼的肉喷出来。“你……”

“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周默把肉咽下去，继续说，“就是性子急，看谁都不顺眼。”

“可她……”老板娘的话没说完，被他打断了。

“行了，我知道了，”周默摆摆手，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您看好您的摊子吧。”

老板娘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周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保护好林晚，也不知道他们俩的以后会怎样。

“晚晚，你过来一下。”

周默扭头，看见林晚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串烤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