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攥着那俩钢蹦儿，手心里全是汗。钢蹦儿是冷铁做的，砸手里挺硌人，可他偏攥着，像是攥着个烫手的山芋。老板娘那嘀咕，他不是没听见。林晚手脚不干净，这事儿传得跟驴叫似的，街坊邻居张家长李家短地嚼舌根，谁见了都摇头。

他想起那天晚上，林晚又从烧烤摊跑出来，手里还抓着个烤鸡翅。他跟上去，想让她别乱跑，结果就被她扭到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周默，你管得着吗？这货硬不给钱，差评给你写上去！”他当时气得脸都绿了，可她根本不当回事，反而冲他挤眉弄眼：“哎呀，周默，你对我真好，下次还来啊！”

他当时就想，这丫头是欠收拾。可转念一想，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这心里也过意不去。毕竟，她是个孩子，从小就没爹没娘的，街头上混大的，性子野是野了点，可也不能真让她一个人担着。

那天晚上，他没跟着她走，自己坐回摊子，看着冷冷的街道。老板娘给他倒了杯凉茶，小声嘀咕：“你这人真够傻的，跟个丫头较什么劲？”

他没说话，心里乱得很。他想起林晚小时候的样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在巷子里疯跑，笑得没心没肺。那时候，她还问他要糖吃，他的口袋里老是有糖块。后来她长大了，性子也野了，可他还是觉得她是个孩子。

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他喜欢林晚，这事儿他自己也清楚。可他是个老实人，从没跟人说过这种话。他怕自己说出来了，会吓跑她。他怕自己一旦放开手，她会飞快地消失，就像她妈一样，说走就走。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决定。他走到街口，买了一包纸巾，又买了个烤肠。他走到林晚经常出现的巷口，等着她。果然，没一会儿，他就看见她蹦蹦跳跳地出来了。

她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冲他嚷嚷：“周默，你怎么在这啊？”

他没说话，把纸巾和烤肠递给她。她接过来，咬了一口烤肠，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周默，你真好。”

他看着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最后只说了一句：“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被人欺负。”

她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嗯，周默，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