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把裂了缝的手机往桌上一摔，牙缝里挤出一句：“他妈的，孙媳妇跑了，彩礼还给我吐回来了，还附赠一身债！”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椅背差点被他顶塌了。屋里烟雾缭绕，打的火警机在桌上蹦跶得像只过街老鼠。

“不行，这觉不能睡！”王富贵猛地弹起来，脑袋跟配电箱似的嗡嗡响。重生第一天就遇上这档子事儿？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摸出皱巴巴的欠条，上面的数字像一群张牙舞爪的蝌蚪。

“操，五百万！”王富贵返手把欠条砸在墙上，力道大了点，欠条变成两半。墙上挂着祖孙俩的合影，他小时候瘪着嘴啃棒棒糖，王大爷抱着他乐得直咳嗽。照片边角卷起来了，王富贵随手一扯，哗啦掉出个铁皮盒子。

盒子里是块老.watch，黄铜的，表蒙子碎了一角。王富贵掏出来对着灯一照，齿轮转得跟乡下老磨似的。刚重生那会儿，他老想着报复，把眼前这日子过成个地狱模式。可看着这块表，心里头忽然涌上点啥。

“得，孙子是当不成了。”王富贵抄起铁皮盒，往门口一扔。门铃响得跟催命似的，他趿拉鞋冲出去，隔壁老王提着俩箱啤酒站在门口。

“富贵啊，听说你小子发达了，准备请老哥喝一杯？”老王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像鹰 snatch transition 。王富贵瞥见他身后站了个穿白裙的姑娘，正是上次相亲对象。姑娘手里还提着个果篮子。

“哟，这不是张薇吗？怎么，来给我道喜的？”王富贵故意板着脸。张薇脸一红，手忙脚乱放下东西。

“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你爷爷家？”王富贵挑眉，老王一脸尴尬。王富贵踩着点儿往屋里走，老王赶紧把那俩啤酒塞过去。

“富贵，你……”

“少废话。”王富贵把老.watch揣兜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怎么偏偏今天来。刚重生，就撞上这档子事儿，他隐隐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对了，你爷爷呢？”王富贵突然问。张薇愣了一下，眼神飘忽。

“他，他回老家了。”张薇支支吾吾。王富贵咂摸着味儿，这火候差不多了。他掏出手机，裂缝正对着张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