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把裂了缝的手机往桌上一摔，牙缝里挤出一句：“他妈的，孙媳妇跑了，彩礼还给我吐回来了，还附赠一身债！”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椅背差点被他顶塌了。屋里烟雾缭绕，打的火警机在桌上蹦跶得像只过街老鼠。“不行，这觉不能睡！

他嗷一嗓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手机摔得屏幕碎裂，黑屏亮着，像只死鱼眼睛。王富贵瞪着它，心里是一股火，一股子从牙缝里钻出来的火。

“老王，你这……”老伴李秀兰端着茶杯，欲言又止。她也是刚他从医院里回来，说要重生，她还不信呢。

“妈，我这叫涅槃重生！”王富贵梗着脖子，把沙发垫子拍得啪啪响，“老子被骗婚了，彩礼九万八，现在全吐回来了！银行催着还钱呢，我手里还有两个工地呢，全黄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李秀兰叹了口气，往他身旁坐下，递给他一包烟：“抽吧抽吧，抽完这根，咱再说。”

王富贵掐灭烟头，点上新的，猛吸一口，眼神飘忽。重生这事儿，他做梦都想过，结果真来了，还是这种操蛋的情况。

“不行，我得想办法！”他猛地一拍大腿，“这九万八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那几个工地，不能就这么黄了！我得……”他脑子转了几圈，突然眼睛一亮，“有个招了！”

“啥招？”李秀兰好奇地问。

王富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咱俩换个身份，你做我孙子，我做你爷爷怎么样？”

李秀兰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掉地上。“啥？老王，你说啥呢？”

“我说真话！”王富贵表情严肃，“你想想，咱俩换过去，你年轻二十岁，我又年轻二十岁，咱俩又能从新开始！你做我孙子，我就做你爷爷，我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

李秀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王，你这是喝傻了还是咋的？”

“我没喝傻！”王富贵急了，“你想想，这样咱俩就能重新开始，你还能继续上学，我再找个工作，咱俩就能过个安稳日子！”

李秀兰摇摇头：“老王，你这想法太傻了，我不可能做你孙子啊。咱俩这岁数，能做孙子、孙女的人多了去了。”

“那……那你就当我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