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那副鬼样子，嘴里还吧啦吧啦个不停：“王总说，现在就过来，非常紧急！”顾流年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杯底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她眼皮都不抬，“我正忙着呢，让他自己想办法。”说完，又低头去看手机上没 finish 的邮件。

王总是她上司，是个典型的四十多岁、心眼子比针尖还小的 liters。公司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但凡哪个实习生犯了错，准能听见他去老板面前哭诉的声音。顾流年心里明镜似的，王总这会儿找她，八成是又哪个项目出了岔子，想让她这个“最懂”的人去打圆场。

她漫不经心地把鼠标点开邮箱，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行行邮件标题扫过去，最后停在一个标红标题上——“关于XX项目后续推进的请示”。顾流年嘴角撇了撇，这标题，像极了王总那张写满“我错了但我不认”的脸。她顺手点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技术术语和流程图，看得她眼皮直打架。

“这哪是请示啊，简直是论文！”她嘟囔了一句，拿起手边的咖啡又灌了一口。咖啡已经凉透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像心里某个角落堵着的沙子。

正烦躁着，办公室门被“砰”一声推开。顾流年抬头，就看见王总那张锃亮的皮鞋停在她桌前，他正仰头喘着气，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王总这人平时看着挺精神，此刻脸上却全是汗，额角的发丝都湿成了一绺。

“顾小姐，”王总扯着嗓子喊，“王总我……我对你有知遇之恩啊，这次要是项目搞砸了，我……我就得卷铺盖滚蛋了啊！”他说话那叫一个语无伦次，眼睛在顾流年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找可以抠的理由。

顾流年心里“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人装什么惨呢。她站起身，故意磨磨蹭蹭地绕到他面前，双手抱在胸前，慢悠悠问：“王总，这么急火燎燎地来找我，难道不是因为那个项目？”王总脸上刚绷着的“悲情戏”瞬间垮了下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对对对，顾小姐英明！就是那个项目，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顾流年打断他，转头去看电脑屏幕，眼睛却没真的落在上面，“直接说吧，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