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走出假山，南苑的景致倒是清幽。几株樱树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沾了她的袖摆。她没去拂，任由它们留在上面。

"顾妹妹来了。"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

顾清寒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是靖安长公主萧瑾月，脖子上戴着一条赤金缠丝帕，今日倒是精神。她身边的人，宫女、侍卫，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长公主。"顾清寒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萧瑾月脸上的笑意僵了半分，挤出几个字："前日你替皇后说情，倒是忠心。"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帕子，"只是，太子殿下不适，皇后娘娘身子也弱，你若不多嘴，更该明白事理才是。"

顾清寒挑眉："长公主这话，倒令本宫费解。前日是太子殿下有求于皇后，本宫不过如实转达，何来多嘴之说？"

"你放肆！"一旁的小太监突然高声呵斥，"分不清主仆便出来乱嚼舌根？"

顾清寒轻笑出声："这位小公公眼力见倒好，只不知这金口一开，是要对谁说话？"

萧瑾月脸色一沉："顾清寒，你在皇后面前得宠，便忘了自己是谁了？"她拢了拢衣衫，"今日选妃宴，你可得自重些。"

顾清寒停下脚步，余光扫过萧瑾月，又往远处那片竹林看去。早朝时太后的密旨她已看过——这次选妃宴要定后，万事小心。

"长公主言重了。"她忽然停下脚步，宫女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本宫若得宠，全凭圣心。若失了宠，不过是锦衣玉食没了，不劳长公主费心。"

萧瑾月倒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宫人说出这番话，脸色更加难看："好一副无赖做派！今日本公主便要让你知道，在这宫里，谁才是规矩！"

说罢，萧瑾月竟朝身旁侍卫做了个眼色。几个侍卫立刻围住顾清寒，宫女们也趁机推搡着，要将她往假山后的暗处拖去。

顾清寒冷眼旁观整件事，只觉得好笑。她轻轻一挣，袖中的玉佩"啪"地破开——那是早前皇后送她的平安结，此刻已裂成两半。

"诸位且住手。"她轻声开口，"萧长公主如此金贵的人，若在众目睽睽之下逼得顾清寒自绝，岂不落下话柄？"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场中所有人都僵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