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没吭声，就看着长公主萧瑾月在她面前晃悠那帕子。金丝线编得密密麻麻，上面还绣着几朵假花，看着挺晃眼，挺假。

“本公主告诉你，”萧瑾月嗓门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过来，“少 fei 士（少废话），皇上问起，你就说去寺庙还愿了。别再整那些有的没的，传出去像什么话？将军府那弃妇，还敢捉摸不定了？”

顾清寒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点，但没动。她心里想的却是：捉摸不定？这位长公主，您自己不也在这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了，还不见您怎么着？真是笑话。

“您这帕子挺好看，”顾清寒突然开口，伸手想要拿过来闻闻，“就是有点俗气。”

萧瑾月动作一僵，手腕倏地抬起，帕子挡在脸前，像是防备什么。“清寒！你什么意思？”她声音陡然拔高，“本公主的东西，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没什么，”顾清寒把目光转回自己身上，“就是觉得，这金光闪闪的，戴在您这身份上，不搭调。您要是真想显摆，不如换件素雅的？”

“你！”萧瑾月气得脸都红了，她最恨别人说她的东西俗气，“好你个顾清寒！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你等着，本公主今天不把你撕成碎片，就不叫萧瑾月！”

她作势就要往前扑过去，顾清寒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等萧瑾月快近身时，她才不急不缓地站直了些。

“长公主，”顾清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别激动。您要是真想撕，不如先问问皇上，您那帕子上的金线，是不是偷了我将军府的？”

这话像电流一样窜过萧瑾月脑子。她瞬间懵了，全身僵硬在原地。顾清寒这话什么意思？偷了您帕子金线？她什么时候偷过？这顾清寒……怎么突然翻出这么个旧账？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萧瑾月反应过来，又羞又气，却又没证据反驳，只能干吼。

“我没胡说。”顾清寒轻轻一笑，那笑不达眼底，冷得很，“东西是您先拿走的，还dan（担）在您身上了。您要是真清白，就让人去查查，您床底那几坛陈酿，哪来的？”

萧瑾月彻底傻了。她最近确实做了点不光彩的事，但……就这么被一个弃妇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