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什么蝴蝶？”阿祁挑眉，顺着妹妹手指的方向看去，树荫底下光线暗淡，那蝴蝶翅膀颜色确实挺特别，一闪一闪的，像镶了层金丝。可仔细一看……不对啊。

小姑娘捧得那玩意儿，翅膀直抽抽的，不像活物，倒像被风吹干的蝉蜕，硬邦邦的，还在地上蹭两下，像条蠢狗似的。阿祁嘴角绷了绷，合上书，站起来把妹妹拉起来：“就这？你妹妹，六岁，连虫子死活都分不清。”

小姑娘名叫阿念，此刻正撅着嘴，小脸鼓得像只青蛙：“才不是！你看它肚子这里，还有丝线的痕迹，肯定是蝴蝶变成蛹的时候掉下来的！”她说着，用手指戳了戳那“蝴蝶”，它果然又抽搐了一下，像是在抗议戳它。

阿祁：“……”他活了二十多年，养过鱼，放过蚕，连隔壁家老王家养的几只鸡都认识了，就这眼神，纯纯的智障。他蹲下身，捡起那玩意儿对着光晃了晃，果不其然，里面空洞洞的，只有几根枯黄的毛毛。“阿念，这叫蛹，毛毛虫变蝴蝶之前住的小房子。等过段时间破了壳，里面才会出来个活蹦乱跳的蝴蝶。你再看看，这虫子浑身的颜色，像紫色吗？分明是土黄色！”

阿念扒拉着虫子壳，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可是……可是书上说的，蝴蝶破蛹的时候会流血……”她小声嘀咕，手指戳了戳蛹壳上那几根毛，“像不像血丝？”

阿祁：“……”他媳妇儿幼时也是个神奇的孩子，三岁就能背诵唐诗，五岁就开始研究蚂蚁的社会结构，六岁……六岁就开始研究虫子破蛹的血。当年他追着妻儿满院子跑，也是因为这丫头，非说院子里那丛蒲公英是宇宙的露珠收集器。

“阿念，你是想看蝴蝶，还是想研究昆虫标本？”阿祁看着自家妹妹，真心实意地建议，“要去就去养个蚕，那玩意儿十有八九能成功。这蝴蝶……我送给你家楼下花圃的王婶养吧，她那院子里蝴蝶多，说不定能托生出个活蹦乱跳的真蝴蝶。”

“不嘛！”阿念立刻炸毛，“我就要这只！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告诉妈，你欺负我！”她扬着小拳头，威胁得一本正经。

阿祁：“……”他叹了口气，弯腰把那“蝴蝶”整个儿收进怀里，蹭了蹭她软乎乎的头发，“好了好了，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