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正坐在门槛上，用根小木棍戳着脚下的一点泥土，百无聊赖地数蚂蚁。这老天爷估计是跟她有仇，派了个大热天，晒得她这龙女的鳞都快烤化了。她下凡本来就是想找个地方躺平，最不济也得是个凉快点的小山头，结果呢？刚落地就被个老怪物追着要抓去炼丹，勉强躲到这镇子上，又得应付这些凡人的破事儿。

“操！”一声低骂带着呛人的烟火味，在某个犄角旮旯的破旧酒馆门口炸开。说话的是个梳着鸡窝头，穿着件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汉子。他刚从酒馆阴影里滚出来，醉醺醺地抹了把脸，眼神却贼亮，死死盯着前方街道。“妈的，那几个兔崽子又跑哪去了？”

王翠花挑了挑眉，那眼神在她鳞片底下转了转，有点意思。她这小身板，藏在水里都能感觉出热浪滚滚，偏偏硬要装得像个没事人，靠这点自愈能力顶着。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阴凉处凉快凉快，或者干脆回天上老巢去，一道身影“噗通”一声摔在她面前。

王翠花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那是个穿着书生袍的小伙子，身形单薄，摔得还没爬起来，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撑着地，一脸的茫然和懊恼。“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王翠花终于有点兴趣了，她晃晃尾巴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因为摔倒了呗。”

“啊？”书生袍的小伙子愣住，顺着王翠花示意的方向看去，再看看自己破点皮的额头，挠了挠头，“我好像……喝多了？记不清了，只是迷迷糊糊地往前走，就……”

王翠花“啧”了一声，这凡人，喝点酒就忘事。她变回人形，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懒得说话，自顾自站起身。这镇子太吵，她只想离这闹哄哄的地方远点。

“哎，姑娘，你能不能帮帮我？”书生袍的小伙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王翠花的袖子，“大热天的，我这摔得也不轻，你能不能送我回去？我家就在前面老巷子。”

王翠花低头看了一眼那傻乎乎的眼神，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拔袖子。“行，不过你也忒没出息了，走几步路都摔跤。”她顿了顿，“你那家是哪？”

“就……就巷口那带小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