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屏幕上飘忽闪烁的乱码，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破玩意儿搞了半年，头发掉了一半，老婆跟他吹了三次├──┤，房东催租催得比狗催屎还勤快。但老王就是不信邪，总觉得这堆焊得七扭八歪的电子垃圾里，藏着点名堂。

他嘴里叼着根快Checkout的烟，对着那块满是烧糊痕迹的电路板比划。手拧开桌上第三个螺丝刀，眼神在焊锡和元件上扫来扫去，活像个捡破烂的。这玩意儿，老王给它取名叫“回声发射器”，理论上是把人脑电波波动频率过滤，再以特定声频反馈回来，说白了就是用声音撩拨人脑子里的褶皱。

“先从基础频率试试。”老王嘀咕着，手指在键盘上咔咔一顿敲击，屏幕上的乱码跟着晃了晃，像死鱼翻身。他深吸一口烟，猛地吐出来，看着那玩意儿没反应，脸立马拉长。这破玩意儿比他还犟。

他抓起旁边的猫，就是那只绝了的橘猫，往那堆电子垃圾上一扔。橘猫被烫得嗷一嗓子，立马跳开，但几秒钟后又凑上去闻，傻不拉叽的。老王看着它，突然来了灵感，把猫抱起来晃了晃，嘴里还胡诌：“小家伙，等会儿帮哥点个赞，要是能唬住这破玩意儿，哥给你吃小鱼干。”

老年痴呆的老陈被护工拽到老王这破屋子里，本来迷迷糊糊的，一进来看到那堆闪着灯的破铜烂铁，突然开始咧嘴笑。护工以为老陈好转，赶紧递水，老陈却指着屏幕，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老王一拍大腿，赶紧启动设备。

低频音瞬间铺开，老陈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突然开始傻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护工吓坏了，赶紧捂住嘴。老王嘴角抽抽，心想“低频不行，试试高频”。话音未落，老陈笑得更厉害了，指着空气里的护工喊：“傻蛋，我给你买糖吃啦！”

老王手忙脚乱关了机器，老陈愣愣地看着他，眼神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然后又陷入呆滞。护工看着老王，欲言又止。老王心虚地搓手，嘴里念叨：“这玩意儿不是个好东西……”

他心里直打鼓，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上来，总觉得还能再试试。接下来的几天，老王拉人试了又试，从精神有点问题的流浪汉，到看似镇定的白领，再到喝大了的醉汉，那玩意儿总能把人逗得神志不清，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