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桉在客厅沙发上窝着，手里还拿着那本翻旧了的《城市印象》杂志，指节抵着眼窝，眉头拧成了疙瘩。苏晚进来的动静他像没听见，耳机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妈呀，这老房子跟个荒岛似的。”苏晚把拖把倚在墙边，丢给顾桉一句，“这人走之前是真不负责任，灰都比芝麻大。”

灰尘确实是有点壮观。客厅角落的绿萝蔫蔫的，盆底积水都干了，叶子边缘都卷了。苏晚不情不愿蹲下去给浇水，哗啦一下，几颗土块掉出来。她皱眉：“啧，这盆都空了根。”

顾桉漫不经心抬眼，“缺水而已。”

“你看看这沙发缝里塞的啥玩意儿？”苏晚掏出半截头发，还有一小块炸鸡皮，皱着鼻子，“谁这么邋遢。”

顾桉终于有了反应。他“腾”地坐直，摘了耳机，往沙发缝里一挑，把头发和炸鸡皮扔进玄关的垃圾桶，冷哼一声：“扔了。”

苏晚被他气笑了：“行，你扔。万一有虫子或者啥玩意儿咬了咋办？”

顾桉不说话，自顾自走过去，拉开沙发垫。垫子底下除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巾，还有个硬塑料小盒。他拿起盒，随手往茶几上一拍，“喏，剩余的早餐奶。”

“早餐奶还留着？”苏晚凑过去看，盒子上生产日期果然是上个月的，“这玩意儿过期了别喂 кошка我。”

顾桉没接话，翻了个身，把靠垫塞到后背。他手臂搭在椅背上，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周身透着一股“懒得理你”的气场。

苏晚被他弄烦了，踹过去一脚沙发垫：“顾桉，你能不能别这么闷骚？”

“我闷骚碍着你啥事了？”他终于来了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总比某些人来这儿兴师问罪强。”

“我这是问罪？”苏晚扬起下巴，“我这是帮你打扫卫生！”

“我心甘情愿。”顾桉把杂志往茶几上一扔，“累死累活伺候你，你不谢还嫌弃。”

苏晚被他噎得差点笑出声，但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又好气。“伺候我？你倒是说说，具体伺候了啥？”她绕着沙发走了一圈，指着茶几上的零食包装袋，“薯片都没扔？”

“你不说我哪记得。”

“还有这个！”苏晚指着沙发另一边露出来的可乐罐，“你拉的거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