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咋回事啊？” 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带着一股子冻得快要掉毛的狗叫似的颤音。林越猛地转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啐了一口混合着雪水的唾沫，骂道：“滚你娘的蛋！还能有啥事？老子昨儿个带你们去抢银子，你们倒好，睡死在铺子里了！想活命就赶紧滚出来！” 巷子里亮起几盏昏黄的灯笼，几个穿着破烂皮袄的汉子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脸上90%都是灰，剩下的10%是冻伤的红斑。为首的是个独眼龙，呲着牙嘿嘿一笑：“头儿，昨儿个那铺子守卫忒密了，咱俩没见识，不小心……不小心让几支冷箭给放了。” 林越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四溅：“放你娘的冷箭！老子的人，连根头发都撂不下来！八成是怕死怕得慌，临阵脱逃了！滚！” 独眼龙吓得一哆嗦，赶紧带着手下消失在灯笼摇曳的黑暗里。林越揉了揉眉心，从怀里摸出块冰凉的手帕擦了擦额头。昨晚那场偷袭虽然小赚一笔，但折了两个兄弟，这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钻进厚厚的云层，屋檐上的积雪在路灯昏黄的光下，显得有些晃眼。林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馒头塞进嘴里，囫囵嚼了几口。 “哼，一群只会吃饭睡觉的废物！”林越低声骂了一句，把剩下的半块馒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然后从怀里摸出张地图，借着灯笼光线仔细看了看。 “得，看来只能去北边那几个小县城碰碰运气了。”他皱了皱眉，将地图塞回怀里，“妈的，这年头，想搞点钱，咋就这么难？” 想了半天，林越一拍大腿：“算了，既然来了，就先去镇上看看。说不定碰上什么好买卖，说不定还能捡个漏呢！” 说干就干，林越抓起缰绳，翻身上马，马蹄踏在结着薄冰的官道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马背上的弓箭手紧了紧缰绳，低声说道：“头儿，往哪儿去？” 林越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他指着其中一个方向说道：“那边，听说最近出了不少好货，咱们去看看。” 马蹄声渐渐远去，在这寂静的夜晚，像是一群幽灵般，穿梭在黑暗的官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