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蹲在青云宗的山门外，啃着半干硬的馒头，嘴里嘟嘟囔囔地骂咧咧：“他娘的，这破考核也太小气了，就那么点地，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他身板瘦得像根豆芽菜，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系在腰间，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

考核地正中央，一块光秃秃的青石上站着几个身着统一青色长袍的弟子，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正是青云宗的外门执事，姓齐，人称齐师兄。他手里把玩着一块令牌，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扫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考生。“本次考核，所有人围成一圈，起手式开始，依次传递一枚玉简，若中途玉简遗失者，视为自动放弃。”齐师兄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林默心头一紧，手心渗出冷汗。他想起昨晚熬夜啃的破书里看到的描述，这种考核多是宗门用来筛选掉最弱者的法子，要么速度慢被挤掉，要么笨手笨脚打翻玉简。他自认两者都不精通，唯一的优势就是脸皮厚，死猪不怕开水烫。

人群骚动起来，不少人开始按照刚才隐约听到的起手式，摆出些稀奇古怪的姿势。林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见旁边有个小子刚摆好姿势，就听见他同伴小声说：“喂，你小子动作挺快啊，看样子能混个前三呢。”那小子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脯，嘴里还念念有词。

就在这时，林默脚下不小心被根草根绊了一下。他“哎呀”一声，惊动了周围不少人，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像看傻子似的。他尴尬地挠挠头，爬起来时，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老者的竹杖。

“啪嗒！”那竹杖摔在地上，几节竹子裂开，露出里面黯淡无光的一卷破布。老者佝偻着背，哎哟一声，伸手去捡，却突然眉头一皱，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对着地上那破布就是“咔嚓”一下。

林默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匕首泛着幽幽的青光，匕首尖端还刻着几个扭曲的符文，隐隐间有种不祥的气息。老者将匕首往腰间一别，捡起那破布，对着林默就是连珠炮似的骂：“小兔崽子，眼睛瞎了？走路不看路啊！还撞坏了老夫的‘镇魂匕’！”他一边骂，一边把那破布往怀里一揣，背起竹杖，慢悠悠地朝山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