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眼前的小面馆，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菜单，油污渍斑斑的，看着就实在。他摸了摸兜里那五十块，数字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围着抹布，正吧台后麻利地招呼顾客，嗓门洪亮得能穿透耳朵。

“老张，再给来碗牛肉面！”一个声音喊道。 “好嘞，马上来！”老板娘头也不抬，手上的活儿一点没慢。

王磊咽了口唾沫，往前挪了挪，差点被地上的一块砖头绊倒。“老板娘，来碗……呃，细面。”

老板娘头转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皱：“小伙子，有点眼生啊，没来过？” “嗯，今天第一次。”王磊老实回答，心里有点发虚。五十块钱，在小面馆面前，就是五十块，不多不少，刚好够一碗牛肉面再加个素包子。

“菜单上自己看，想吃什么就跟我说。”老板娘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搭，语气虽然冲，但看人不是很凶。

王磊手指点着菜单，从“清汤牛肉面”到“红烧牛肉面”，眼睛直转。清汤的便宜，但想想自己现在这情况，吃个肉面怎么了？大不了……明儿再想办法。他指了指：“老板娘，红烧的来一碗，多加肉，再给个包子。”

老板娘“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麻利地开始下面。王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心里乱糟糟的。手机摔了，工作丢了，现在连五十块钱都得省着花。他想起了前公司那个死胖子老总，就知道压榨员工，自己走的时候连赔偿金都拖欠。真他妈可笑，当初还指望他能给点资源，结果呢？还不如在路边捡破烂。

“好了，你的饭。”老板娘把一碗热腾腾的面和一个小包子放在他面前，推过来一勺子辣酱，“自己加。”

王磊拿起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牛肉馅的大概有三四块了，汤汁浓郁，面也劲道。他没加辣，就着汤喝了几口，心里舒服了点。包子是刚出炉的，松软香甜，咬一口满嘴流油。

“老板娘，有……有矿泉水吗？”王磊问。 “矿泉水？没有。”老板娘头也不回，“自己上楼买去，那边便利店的货便宜。”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