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咂摸着嘴里的面汤，五十块钱一碗的面，能吃出十块钱的满足感，这本事就是他混吃等死的本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陌生号。他掏出来一看，是个座机号码，这年头还用座机的？估摸着是催债的，他直接挂了。再响，还是这号码，他皱皱眉，接起来。 “喂？” “王磊吧？”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声音挺冲，“找你半天，你小子跑哪鬼去了？”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大了。这 ông ta 是他之前赊账的那家五金店老板，就因为老板娘手艺好，他嘴馋，赊了五十块钱的螺丝刀，这都几天了，老板电话追过来了。 “老板，我这不是……” “少废话！”老板打断他，“钱跟货，一个都不能少！今儿必须给我结清！” 王磊咽了口唾沫，把口袋里剩下的十块钱掏出来，颤巍巍地攥着：“老板，我……我实在没钱，您能不能……” “没钱？”老板嗓门更大了，“你小子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今天结不清，就别想走！” 王磊站着，手心直冒汗。他想起了那碗面，想起了房东催房租，想起了手机欠费，哪一样都能把他逼疯。他咬咬牙，把那十块钱往老板脸前一递：“您收着，好歹也是老乡，看在……” 老板看着那十块钱，眉头拧成了疙瘩：“怎么够？你欠我六十！” 王磊已经站不住了，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是他怂，是实在没招了。他看着老板，眼泪差点掉下来：“老板，您再宽限几天，我……” 老板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真跪下了。他叹了口气，说：“算了，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今天不让你走。货呢？拿走！” 王磊松了口气，连忙爬起来，从包里掏出那几把螺丝刀，低着头走了。走出五金店，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觉得冷飕飕的。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座机号。王磊看着手机，心里咯噔一下，这次他还没接。他知道，躲是躲不过的，可他实在想不明白，就欠了五十块钱的面，怎么就欠了六十块钱的螺丝刀？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他边走边想，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那个天天在电视里演阿P的演员，就因为穷，什么都能整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