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那半截烤串往嘴里一塞，一股焦糊味在嘴里炸开。他咂咂嘴，皱着眉吐出肉块，眼神有些发空。三十岁，一事无成，窝在这个小县城，天天跟梆子腔剧团后面跑，就是混口饭吃。前两天还因为老板娘看上他车里的旧摩托，跟他扯皮半天，最后不成想把车子当废品卖了。这世道，他林凡算是混明白了。

“草！”

他骂了一句，抄起那根卖车时人家给的拖把，走到剧团门口的水泥地上。地上还留着昨晚上排练时留下的油污和脚印，他蹲下去，用拖把头使劲刮着地面。

“这破地，一天到晚跟糨糊似的，洗都洗不干净。”林凡嘟囔着，突然停手，眼睛猛地瞪大了。

水泥地上一块约莫巴掌大的青苔，正对着阳光。他眯着眼，盯着那块青苔。青苔边缘泛着淡淡的绿光，像是……像是活的？

他凑近了些，那绿光更明显了，还隐隐有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像极了道家画里的云气缭绕，又像是武侠小说里高手练功时的真气。他伸出手，刚碰到青苔，那绿光突然“唰”地一下消散了，雾气也没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幻觉……”林凡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额头，“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开始犯疯病了？”

他晃了晃脑袋，刚想把拖把往旁边一扔，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他循声望去，只见前面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其中一个正对着一块青砖喊道：“大哥，这破石头到底卖不卖？我就要这玩意儿！”

林凡撇撇嘴，去他娘的青砖，他跟那玩意儿有仇？他正准备绕开，那喊话的年轻人眼尖，突然瞥见了他。

“欸？这不是昨晚上跟咱们大哥抢购那块‘神石’的小子吗？”年轻人指着林凡，对旁边几个哥们喊道，“你们看，他怎么跟那块石头长得好像？”

“草！他不是草包林凡吗？”旁边人一脚踹在林凡屁股上，“还神石？我看是神棍吧？抢了那石头碰了一鼻子灰，今天又来碰瓷？”

林凡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屈不屈啊？他刚想骂回去，就看到那几个年轻人把那块青砖往他脚边一扔。

“大哥说了，这石头你先拿回去，只要别耽误我们哥几个做生意就行。”年轻人把一块油纸包好的青砖塞到他手上，又补了一句，“别像昨晚那样，把石头供到庙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