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又抽了口烟，火星子噼里啪啦炸在脚下。他赤着脚，踩在滚烫的岩石边缘，硬是没吭声，眉头皱得跟个川字。几百年的地狱生活，把人骨头缝里都渗进了火药味。

“怎么着？还想让我看？”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凡不回头，手指捏着烟头，摁灭在岩石缝里。“看了，看不惯？”他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的。

说话的是地狱第十八层的狱卒，叫何忌。是个矮胖子，脸上油光水滑，脖子上挂着几缕头发，挺得意那副模样。他在林凡这等着几天了，就等林凡主动挪窝。

“林凡啊，”何忌谄笑着，凑近了些，“ You know what? 上头有新指示。咱们这一层要‘整改’，搬去那边新开的炼狱区。”他眼神滴溜溜转，意思很明白，想趁机弄林凡点便宜。

林凡猛地回头，眼神尖锐得像能挑破何忌的皮。“整改？”他嗤笑一声，“我听说，是觉得我这儿太‘安静’，对吧？”

何忌讪讪的，脖子缩了缩。“不是不是，上头说了，要给新来的‘住客’腾地方。你嘛……”他顿了顿，“你是特殊，特殊得很。”

林凡没再理他，自顾自往下望。火海里，一些缺胳膊少腿的魂魄在油锅里扑腾，惨叫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烦。他当初被打入这地狱，也是被扔进这种油锅，半焦半烂捞出来的。

“把地契拿来。”林凡突然开口。

何忌一愣。“地契？什么地契？”

“新炼狱区的地契。”林凡嘴角咧了咧，露出点冷笑，“我打算搬到那边去‘住’。”

何忌差点笑出声，随即脸色变得煞白。“你……你疯了吧？那地方……”

“听起来挺不错。”林凡打断他，“你觉得呢？”

何忌眼珠子转得飞快，突然凑到林凡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林凡，我看你是想死。但别拉我下水。地契我帮你‘拿’来，你算老几，值得我冒险？”

林凡眼神一冷，拳头瞬间攥紧。何忌立刻缩了缩脖子，语气软了下来：“我……我就是说说，你别生气啊。上头……”

“滚。”林凡直接下令。

何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溜了出去，头都快碰地了。

林凡没动，又抽了口烟。地契？呵，他现在要是地狱老大，何忌连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