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缩在柴房的角落里，身上破烂的衣服还带着昨夜的雨水味。外头风声呜呜咽咽，像是要把这座破败的宅院拆成平地。她手指掐进冻得通红的掌心，逼自己别睡过去。

"小姐，撑住啊！"丫鬟小桃的帕子在她嘴边晃悠，"三小姐又去了夫人那儿..."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砰"地一声轻响。

林婉儿眼睛一闭，再睁开的瞬间已经坐直了身子。乌木床上绣着暗纹的帕子在她手里拧出水汽，"啪"地砸在墙面上。小桃吓得直接缩到门后，发髻都歪了。

"说，三小姐又怎么你了？"林婉儿指甲掐得发白，"前天偷我新鞋，昨天抢我夫子送的糕点..."

"小姐！"小桃突然抓住她的袖子，"您不能当着下人面说这些..."

话没说完，林婉儿手肘精准地撞在她uste下，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歪出去。她单膝跪地，竹节鞭子"啪"地抽在漆黑的后院。三小姐宠爱的小金丝猫惨叫一声，雪白毛上溅了三两滴血。

"滚。"林婉儿舌尖抵着上颚，声音又轻又冷，"告诉三小姐，她喜欢的玉簪，我也有一对。"

小桃的冷汗把衣襟都浸透了，但还是哆哆嗦嗦地补充："少爷让小的们今天备好柴火..."

林婉儿突然笑了。她掀开外衫下摆，露出腰间一环铜钱，"算账时记得问问他，这二十两银子该从哪支银子堆里支取。"

夜色渐浓时，林婉儿踩着碎瓦从三小姐的绣楼屋顶翻下。月光正好，刚好照出她后颈暧昧的喘息。前世的债，拿捏式还！她握紧拳头，藏在袖中的铜钱正硌得她指骨发疼。

"林家小姐怕不是失忆了吧？"花厅里传来锦绣娇滴滴的声音，林婉儿把目光投向高坐的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笑意里全是算计。

她刚要开口，夫人的贴身丫鬟已经捧着账本过来："夫人，三小姐借东院钱庄的钱，已经连本带息还清了。"林婉儿目光扫过那串铜钱，转瞬即逝。

"呵..."夫人突然笑出声，"婉儿最是乘巧了，三小姐又哪及得上你？"

台下众人交头接耳，林婉儿却注意到夫人腰间松垮的香囊，那是她前世的克星——会散发出迷香，让男人对捧着它的人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