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又给老王续上茶，竹叶摇曳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老王端起茶杯，刚啜了一口，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

"我说老王，"老李放下茶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那点心思，我这眼神儿，还瞒得住？"

老王腾地站起来，后腰随着发力一紧，差点把茶杯碰翻。他手忙脚乱地放下茶杯，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尴尬得满脸通红："李哥，你这什么意思啊？我……我这不是……"

"不是啥？"老李嘿嘿一笑，眼神却很亮，"不是琢磨着明天去后山那块地去？"

老王脸更红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就……就看看，顺便锻炼锻炼……"

"锻炼锻炼？"老李挑了挑眉，"你那身板子，练铁棍子都得把自己练散架。我看你是想去见识见识后山那个姓孙的练武的。"

老王一愣，随即涨红了脸："去去去，你就知道我想干啥！我……我就是……"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得了吧你。"老李摆摆手，"年轻人嘛，总得有点追求。你那点小九九，我还不清楚？"

老王低下头，手指抠着茶杯沿儿，声音闷闷的："我就是……"顿了顿，"觉得憋屈。"

老李看着他，叹了口气："谁不是呢？你刚毕业那会儿，还不是给人端茶倒水。现在混得风生水起，还觉得自己委屈了？"他呷了口茶，继续道："我年轻那会儿，兜里比脸还干净，动不动就得为五斗米折腰。后来也是靠着股劲儿，才混出今天这个样子。"

老王沉默了，眼神飘向窗外。后山那个姓孙的练武的，他早就听说过。孙家祖上曾是地方豪强，后来家道中落，就剩他一个光棍在山里练武，据说是为了复兴祖业。据说他苦练十年，已经能徒手打死野猪，喝醉了还爱和人切磋。曾经有个县太爷想招他为婿，被他三拳打断了腿。这等人物，谁不敬佩？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老李突然说。

老王吓了一跳，抬头看向老李："李哥，你……你要干嘛？"

"我陪你见识见识。"老李笑了笑，"总比你自己瞎跑强。"

老王点点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拿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茶水呛得他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