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闯到大街上，火气还没消呢。正没头没脑地走着，忽听得旁边茶馆里有人喊：“这位老哥，你等等！”

老王脚步一顿，斜眼扫过去。只见一个穿补丁褂子、梳着鸡窝头的瘦老汉，正冲他趿拉着布鞋跑过来。老汉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包，一脸急惶。

“老……老哥，对不住啊，刚才我那徒孙胡搅蛮缠，别往心里去。”老汉唾沫星子都快急喷出来了，指了指自己，“我叫李玄机，就住这后巷‘玄机阁’。我那不成器的徒孙李明，你尽管找我算账！”

老王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算你小子会说话。不过我说老李头，你这就奇怪了。我告你状的，你倒先替他窜叨上了？”

李玄机连连摆手，把布包往胸前揣了揣：“这……这不一样！明小子虽然糊涂，但心肠不坏。他撞见你这样的正派人物，怕是哪根筋搭错了，一时失言嘛！”

老王一愣。这人咋还替自己往好了说？再瞅瞅他手里那鼓包，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讨钱吧？

“你手里拿的……”老王故意拖长了音调。

李玄机脸一红，伸手虚虚一拦：“先别提这个！明小子……唉，主要是他手气好！今儿在城外清风山，挖到块怪石头，说是能‘吸收晦气’。谁知道一琢磨，这石头竟是块三年没出的‘养气玉’！他手抖，差点给扔山沟里了！”

“养气玉？”老王心里格登一下。这玩意儿听着不凡啊！

李玄机搓了搓手，凑近了些：“明小子傻是傻了点，但这机灵劲儿真不少！这玉能炼体，你老哥要是……”

老王眼角一眯。老李这调调，八成就想卖玉！他冷笑一声：“老李头，你那宝贝疙瘩，能值几个钱？就为这，你跑这大街上替你徒孙求情？”

李玄机一咬牙，把布包往地上一掼：“值钱不值钱，不都在你一句话！明小子知道你师承程真人，那可是‘破罡剑派’嫡传！他冒犯了你，必须……”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老王直接把手中的茶杯摔了。这旧碗他刚从路边捡的，杯底还裂着道口子！

老李吓得往后一缩，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老王却咧嘴一笑：“老李头，我看你这徒孙，倒是找对师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