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苏末兮下意识抱紧了双臂。口袋里的账单又扰了一下午的心神，她得赶紧回去跟王总交代行程。想到那个抠门钱数得清清楚楚的中年男人，苏末兮嘴角抽了抽，赶紧挤上公交车。

车上人挤人，她好不容易抢了个靠窗的位置。刚想喘口气，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一看是张姓老板发来的信息：「下午三点，静安会所，带上方案。」苏末兮的脸瞬间垮了，老板这是发觉她最近三天两头请假没精神了吗？

她抓着包就往公司走，却没注意马路对面一辆黑色宾利的停顿。车里钢琴白脸的男人放下文件，目光精准地锁住了她，薄唇微抿。慕少峰认得这个女人，小区物业说她像极了三个月前那个帮他处理过一场烂摊子的律师助理。

车窗缓缓降下，苏末兮抖着手点开短信：「王总要去静安会所，你陪着。」她正准备回绝，车里的男人已经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签了这份契约，你会少赚三万。」手机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她被同事撞到摔一跤，王总冷漠离开的瞬间。

苏末兮盯着照片发愣，三天前她胃疼晕倒被王总骂「装病摸鱼」的愤怒突然涌上来。她猛地抬头，正对上男人眯起的桃花眼，那里面闪着兴味的冷光。「契约婚姻，一年期，天价报酬。」慕少峰扔下一份文件，车窗也同时升起，留下一句「十分钟内回我电话」。

苏末兮捏着照片的手指都在发抖，王总的办公室里她能做什么？不签？那父亲下个月的医药费怎么办？她颤抖着手把契约照片发给闺蜜，屏幕上是男人签名的落款：慕少峰。

夜色加浓时，苏末兮穿着高开衩的晚礼服站在会所门口，高跟鞋跺得地面发颤。推开旋转门，满室金色摇曳，红男绿女正在疯狂摇杯。她一眼就看见吧台边的高背椅上男人挺拔的身影，那些赞美和调笑声像针一样扎着她。

「慕太太。」服务员端着托盘上前，苏末兮差点被他摇晃的香槟泼到。男人转过头来，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背直，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那道致命的疤。

她几乎要被压迫得喘不过气，但想到父亲还在医院等着救命钱，硬着头皮端起香槟：「慕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