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四喉咙里像被堵了个囫囵枣，涩得慌。他眼珠子转了两圈，终于挤出点声音：“四皇子……您说笑呢？我这不是……这不是跟您打听点事儿吗？”说话时，他往后缩了缩，袖口空荡荡的，露出手腕上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自己不小心抓的。

梁千洛嗤笑一声，烟灰落在指尖，他没管，任由它滑进袖子里。这老四，真是恶心。当年他出门，狗都敢拦路的，现在呢？落魄到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有，还得自己找上门来。不过……这烟味儿挺对胃口。

“打听啥？”梁千洛把烟在桌沿磕了磕，火星子溅起来，烫了穆老四满脸。那眼神，像是看傻子。

穆老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搓了搓，最终还是把那颗玉佩又掏了出来，这次拿得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宝贝：“四皇子，您还记得这东西不？当年您可是让我给抢了……”

“抢啥玩意儿？”梁千洛皱眉，“记不记得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它在我这儿，你拿得动吗？”

穆老四被噎得倒吸一口凉气，嘴唇哆嗦：“我……我是说，能不能……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帮帮我……”

往日情分？梁千洛嗤笑更烈，往昔他风光无限，何曾看得上这老四？不过，看他现在这幅模样，倒是有点意思。他随手把玉佩抛过去，穆老四刚一接住，那玉佩就烫手般滑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没了。”梁千洛捡起一半，随手一扔，烟灰簌簌落在玉片残渣上，碾得粉碎。

穆老四惨叫一声，扑通就跪了下去，脑袋往地上磕得咚咚响，嘴里不停念叨：“四……四皇子饶命！我……我上有八十老母……”

梁千洛看着地上那点点灰烬，嘴角抽了抽。这老四倒是会演，八十老母都能编出来。他慢悠悠坐起来，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起来吧。”梁千洛突然开口，“你的事儿，我可以帮。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怎么会到城外破庙去的？还有，你那点功夫，怎么会被那几个蟊贼放肆？”

穆老四愣住，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听懂：“啊？您……您愿意帮？”

梁千洛没看他，又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时，烟雾里裹着几个字：“那晚，有个人，从我屋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