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出租屋的玻璃窗，林小叶敲键盘的手突然停住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盯着她看了半天，都觉得眼睛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灌了口凉掉的咖啡，苦得直皱眉头。这破项目，客户指定要赶，结果一个需求改了又改，坑死个人。CASE进度条才动了不到五 percent，钱包却空了一大半。

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顾夜深发来的消息：【项目进度报一下】

林小叶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人是动真格的了。昨晚那通电话，说得难听，她骂了，骂得特别难听，把人都给骂哭了。她自己也觉得过分，但项目压力实在大，一急就失态了。

她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半天。发不？发吧，万一他又生气怎么办？不发吧，这项目彻底黄了，她的房租、水电、下个月饭钱，全指望这了。再说，那欠他的人情，也该还了。

磨磨蹭蹭，她还是敲了行字：【进度五 percent，遇到点问题，客户要求改方向。】

发出去不到十秒，消息就回过来了：【具体说说是什么问题？】

林小叶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地打字：【需求变了，基础架构得重做，人手不够，工期会延迟。】

不等她发送，另一条消息又追了过来：【我派张立过去协助，还在路上。你具体在哪儿？我去接你？】

林小叶一愣。他……要去接她？就为了这个破项目？她心里头跟小猫似的，毛毛地痒。

出租屋在城郊，地方挺偏。林小叶拉开门，外面雨很大，像瓢泼似的。她撑开伞，正想冲出去，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巷口，车窗降下一半，露出顾夜深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口微开，头发被雨水打湿，有几缕贴在额头上，显得更加黑亮。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刚从公司出来。

林小叶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有点发怵。昨晚说的话，像把刀子，扎得他心里生疼。他明明可以不管她，可偏偏……还是来了。

“上车。”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的温度，却让林小叶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小叶应了一声，挪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