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桐手心全是汗，手机屏幕都快被她攥变形了。裴清衡那张俊脸又凑近了些，鼻梁蹭着她胳膊，带着点冷气。她能闻到他头发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运动完身上薄薄的汗味儿。

“到底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裴清衡嗓门低沉，眼角微眯。

林思桐脸一红，往后缩得更厉害了。这手机屏幕亮晃晃的，万一他看到她刚才偷偷刷了半天“裴清衡喜欢什么类型女生”的贴子，她这脸往哪儿搁？

“我……我没话可说。”她撅着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裴清衡挑挑眉，明显不信。他那双眼睛太亮了，像鹰隼看猎物，能把她心里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林思桐心虚地移开视线，盯着地上一个小水渍发呆。那水渍像不像她刚才不小心泼的？

忽然，手机在林思桐手里颠了颠，屏幕朝上。林思桐吓得手一抖，差点摔了。结果裴清衡没看屏幕，反手夺过手机塞进自己兜里，用下巴顶了顶她：“信号好得很，别骗人。”

林思桐噘着嘴，鼓起勇气斜眼瞥他：“谁骗你了？我说实话你还不信，非得非得盯着我手机不放。”她故意拖长音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裴清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兜里的手机，又抬眼看了看林思桐。她今天眼角下边似乎有颗小痣，刚才没注意到。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眼睛：“你看错了，我眼神没那么好。”

林思桐愣住。她明明记得自己没戴眼镜，这裴清衡……平时不是挺高冷的吗？现在怎么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尾巴还竖着？

“哼，那是你的错觉。”林思桐不服气地撅嘴，心里却有点甜。她偷偷伸手指了指自己心口，小声说：“你……其实没那么讨厌。”

裴清衡耳根有点红。他不知道林思桐什么时候坐过来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偷看自己。他反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力道不大，但很稳。

“你躲着我，到底为什么？”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林思桐觉得他心跳得很快。他好像……真的在乎她的回答。

林思桐心一颤，低头绞紧手指。她想说，是因为害怕，害怕喜欢上他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害怕自己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