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话音刚落，旁边推车里那串卖相最唬人的烤脑花，正滋啦作响地翻着油泡，腥香混着辣椒面的味道一阵阵往人脸上钻。林涛抹了把汗，瞥了眼脑花，又抬头看了看街口那家挂着银叉叉的西餐厅招牌，嘴角咧开了个弧度。

"十块。"林涛吼道，声音盖过了嘈杂的市声。

阿杰 redistribute 一个眼色：熟客。这脑花是他早上现宰的，丢炭火上转了得有二十分钟，外韧里嫩，底下那层脆皮咔吧一咬，汁水迸发。就是贵了点，九块五也就卖得动了。

"涛哥，隔壁那家'意式风情'又打折了，听说他们家那风干小牛腱子只卖五块九十九。"阿杰一边给下一个烤串撒孜然，一边嘀咕。

林涛没接茬。他盯着西餐厅门口那几个金发碧眼的顾客，手里鬼使神差地摸出根刚从炭火上拿下来的烤韭菜。韭菜带着烟熏的焦香，外皮微微焦脆，一咬就化。林涛咂咂嘴，这口滋味比隔壁那牛肉卷饼配的酸黄瓜强多了。

"阿杰，"林涛突然开口，"隔壁那牛肉卷饼，炸了行不行？"

阿杰差点手滑把孜然粉撒了出去："炸？涛哥你说的是那金黄酥脆的边儿吧？"

"对。"林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加点蒜片，辣椒面，再来道酱汁..."

阿杰明白了。涛哥要是说到做到，那家西餐厅门口的人指定得排队。他挠挠头："涛哥，我用咱摊子这'招牌酱汁'吧？就是辣椒面太冲了..."

"冲就冲，吃烧烤不得带劲儿？"林涛摆摆手，"直接炸，别夹馅儿，两面金黄就行。"

阿杰嘿嘿一笑，麻利地摊开一个新饼皮，用刀背拍得又薄又韧。抹上酱汁，撒上孜然、辣椒面，最后在饼皮边上轻轻拍了几片蒜片。炭火烧起来，饼皮很快变成诱人的金黄色，油脂滋啦作响，蒜瓣边缘都焦黑出油了。

"涛哥快看！"阿杰捧着饼递过去，"这叫'蒜香辣椒油牛肉卷'！"

林涛接过，咬了一大口。饼皮酥脆，酱汁咸辣带甜，蒜片香浓，里面的牛肉嫩滑多汁，一口下去，香气在嘴里炸开。他咂咂嘴，眯起眼睛："嗯，这味儿...够冲！比隔壁那酸黄瓜配的千岛酱强一万倍！"

阿杰一愣，随即也咬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涛哥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