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刮得人骨头疼。林缇雪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心里像压了块冰。

对面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季凌宇，她名义上的夫君。自从几个月前那场荒唐的婚礼后，她就嫁进了这深宅大院，成了季府的少夫人。没人知道，她是谁，从哪里来，只知道她名义上是个爹不娘不认的孤女。

可没人敢真的欺她。因为她是杀手。先皇死前留下一道密旨，赏了她一手绝世武功，还有个身份——当朝最尊贵的杀手组织“夜莺”的领袖。这身份，她只对季凌宇提过一次，当时他信了，后来又忘了。至于其他人，她一个都不在乎。

季府的规矩多，婆母是个强势的老虔婆，丈夫是个温文尔雅的傻子。林缇雪自打嫁进来，就没怎么见过婆婆，丈夫更是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她倒也乐得清净，每天练练武，研究研究毒药，日子过得挺自得其乐。

可今晚不同。她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像是有人在她脖子上划了一道隐秘的痕迹，隐隐传来一阵寒意。她想起那晚宴席间，婆婆递给她一碗汤，她记得自己当时没喝。

“该死。”她低声咒骂了一句。你季老夫人，还敢在她头上动土？真是活腻了。

她悄悄起身，借着月光，一步步走向季凌宇的房间。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阴冷，孤寂。

推开门，里面果然有人。季凌宇半躺在床上，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手里还攥着块糖，看得出来是刚从厨房出来。他见她进来，眼睛一亮，咧嘴笑得更大了：“缇雪，你……你怎么来了？”

林缇雪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那碗汤上。那碗汤还放在床头柜上，汤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绿色，像是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她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步步走过去，伸手就捏住了那碗汤。

季凌宇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你……你要干什么？”

林缇雪没理会他，直接端起那碗汤，走到窗边，对着外面倒进去。绿色的液体流入下水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她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季凌宇：“告诉我，是谁让你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