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蹭了蹭，火星子灭了。这死胡同忒邪性，四壁光秃秃的，连棵草都没长，风刮过去呜呜响，跟鬼叫似的。他咽了口唾沫，后脖颈子有点发凉，但他是干这个的，胆子比常人壮实点，主要是穷，穷得连个胆儿都吓没了。

“妈的，小鬼愁啥？”王狗蛋自言自语，从怀里掏出那把磨得锃亮的桃木剑。剑身窄，刃口锋，是祖上传下来的，用到现在都没开刃，不是道具，是真家伙。他把它往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嘿，自己看着都瘆得慌。

正琢磨着呢，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王狗蛋停下脚步，竖起耳朵。那声音不像是风刮过的树叶，倒像是有人用指甲抠墙，一缕一缕的，慢悠悠的。他皱皱眉，这种声音往往不是什么好事，不是人干的事儿。

王狗蛋往前走了几步，腰间的八卦镜晃了晃，镜面反射出前方一小团模糊的黑影，正贴着墙根蹲着。那影子不大，看不清脸，但形状……有点像个小屁孩，脑袋歪着，好像睡着了。

“小鬼？”王狗蛋嘀咕一句，眯着眼仔细看。经他手的小鬼不少，大多缺胳膊少腿的，或者被什么东西绑着，没见哪个这么安安稳稳蹲着的。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手里桃木剑横在胸前，没敢完全拿出来，免得吓着。

“喂，小家伙，谁让你在这儿睡觉的？”王狗蛋尽量把声音放得平和，但还是带着点凶气，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对鬼怪不能太软。

那黑影没动，也没发出声音。王狗蛋心里嘀咕，这小鬼胆子也忒大了。他正要拿出师门秘传的“鬼语咒”，让鬼魂回答几个问题，那黑影动了。

它缓缓抬起头，眼睛是两个红点点，没瞳孔，死死地盯着王狗蛋。一股阴冷的风从它身上吹出来，比刚才胡同里的风冷得多，直往王狗蛋脖子里钻。

王狗蛋打了个哆嗦，握着桃木剑的手紧了紧。他脑门突突乱跳，心想不对劲啊，这小鬼看着挺弱，怎么寒气这么重？难道是……受伤了？还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小鬼，你…… тела受伤了？”他用的是师门秘传的鬼语，小鬼一般都会懂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