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林涛走出地铁站时，腿肚子都在发颤。他缩着脖子，快步拐进旁边那条小巷。雨声噼里啪啦打在头顶的棚顶上，溅起的水花黏糊糊地糊在裤腿上。

这条路他走熟了，两边尽是些老厂房，早就不用的。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头。刚走两步，旁边阴影里传来“哐当”一声，林涛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没人，只有墙角的废纸被风吹得翻了个面。

他皱皱眉，加快脚步。手机在包里震动，是老婆发来的：“在哪呢？怎么还不回信息？” 林涛摸出手机看了看，又塞回包里。他想起答应的事儿，定睛往前面不远处的“老纺织厂”大门看去。

大门歪歪扭扭用木桩堵着，门框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封条。林涛蹲下身，用鞋尖拨开一点，借着手机微光往里偷瞄。

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口能吞人的大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杂着铁锈和烂布头。地上散落着破木板、生锈的铁桶，角落里还堆着几袋破损的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玩意儿。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他平时从没来过，今天怎么总绕到这里。他站起身，正想走人，眼角瞥见墙根处有个东西，像是块木头牌子，被藤蔓缠得七七八八。

他走过去，伸手扒拉开藤蔓，牌子上用红漆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禁止入内”。下面还画着一个骷髅头，黑乎乎的，吓人。

林涛心里“刷”地一下。他不是什么胆小的人，但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看见这种玩意儿，还是有点毛毛的。他后退半步，正想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他猛地转身——空的，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

林涛后脖颈子一阵发凉。他咽了口唾沫，转身就往出走的方向跑。没跑几步，又听见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在关门。

他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不敢回头，一个劲儿往巷口冲。跑到巷口，他回头一眼，只见那扇歪斜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门缝里透出两点红光——像眼睛。

林涛浑身冷汗，拔腿就往家跑。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老纺织厂、骷髅头、突然响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