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雪还没停，林婉儿缩在铺着厚厚兽皮的简陋房间的角落里，身上那件将军给剩下的旧棉袄硬得像块冰板。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心里骂了声娘，早知道穿越这种破事，她当初就不该对着老爹哭鼻子要那本破《玲珑雪》看。

将军府里人都走了，只剩下几个忠心老仆，但日子是越过越紧巴了。那小子，宁弈，倒是没忘给她剩点口粮，就是那眼神……林婉儿摸了摸下巴，想起他上次上学堂回来，那叫一个得意洋洋，嘴里还念叨着“以后我的女人，不能冻着，也不能饿着”。当时她没咋在意，现在倒好，连汤都没得喝，只能啃硬邦邦的干粮。

“将军！”林婉儿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条人影瞬间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宁弈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眉头微微挑起：“喊什么？冷了就多穿点。”他随手抓起件自己的外袍，想给她披上。

林婉儿眼疾手快蹭过去，把外袍往旁边一推：“别，你的别给我。我想跟你说个事儿。”她晃了晃小手，“那个……江南的雨季快到了，咱们是不是该找个暖和点的地方？”

宁弈愣了愣，随即失笑：“江南？雨季？”他抬手看了看天色，又扫了一眼窗外，“北境哪来的江南雨季。”

“可书上写……”林婉儿缩着脖子，小声嘟囔，“咱们现在这样，总不是个事儿吧？那小子对我好，也不能这么好下去啊。”她眼睛一红，吸了吸鼻子，想起自己以前在京城被下人围着团团转的日子，再看看现在这破屋子，心里落差太大。

宁弈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你想去江南？”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度，“那里繁华是繁华，可你要知道，去了江南，你就是我宁弈的人，得按我的规矩来，听我的话。”

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卑不亢：“我知道。可你想想，我在这里……”她说到一半就打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在这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说过不会冻着我饿着我的。”

宁弈蹙眉，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莫名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