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我在出租屋里转了个圈。这破地方小得可怜，一张床，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还有一个挂着脏衣服的衣架。墙壁是刺眼的惨白，不知道ời多少白漆才能盖住上面那些梅花状的印记。

“搞什么啊……”我低声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青涩苹果啃起来。苹果太硬，硌得我牙生疼，但比起这屋子，好像一点都算不了什么。

八点整，闹钟又响了。我伸手直接把手机拍在地下，任由它发出碎裂的声响。反正这电池迟早要换，现在摔了也省点钱。

开门是个人仰马翻的景象。楼下楼下都在喊“鹿晗！鹿晗！” 有认出我的路人，激动得脸都红了，甚至有人掏出手机拍我。小区保安看我这样，赶紧跑过来维持秩序：“先生，别乱跑！您这是……”

我尴尬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塞给保安：“麻烦了啊哥们儿。” 保安愣了一下，又塞给我五块钱：“没事没事，年轻人有活力好啊！看您这么激动，是不是最近有新歌发布？” 我点点头，心里却想：我连新歌是啥都不知道。

上楼的时候，我刻意绕着那些疯狂拍照的路人走，还是被一个穿粉色外套的女生拉住了胳膊。她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发颤：“鹿哥！我们能合个影吗？就一张！”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行行行，不过你要先把你手里的奶茶让给我。” 女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奶茶塞到我手里，激动的脸都红了。我拿着奶茶，感觉像是捧着个烫手的山芋，赶紧走人了。

出租屋里，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次不是追星群，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摁下了接听键。

“喂？”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鹿晗没太大区别。

“是鹿晗吗？我是网站编辑，想约你做个访谈……” 对方说话挺客气，但我直接拒绝了：“我现在没空。”

“可是……最近那个网站流量特好，你 Cooperation……”

“不用了。” 我打断他，感觉头皮又开始发麻，“我没什么东西可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又传来机械的女声：“请听回电。”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感觉肩膀有点发抖。有点累，真的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