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吸溜着粗气，脑袋嗡嗡响，像是被钻头钻了个窟窿，风呼呼往里灌。铜钱还在桌上叮当作响，像两只聒噪的蟋蟀，提醒着他刚才那场昏天暗地、差点把皮都磨秃噜了的“修头”。他估计自己现在头发短得能当二茬，脑壳顶上还可能冒蘑菇云。

“坐，喝口水缓缓。”老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戏谑。 王生晃了晃还有些发软的脑袋，勉强在椅子上坐下。冰凉的水杯递过来，他捧在手里，喝了一大口，嘶溜嘶溜的，带着点甜味，似乎能驱散点脑里的混沌。

铜钱还在桌子上跳着芭蕾，叮当作响。 老板往王生面前一拍，把最后一块铜钱放上去。“这可是你第十次来了，王生，这回感觉怎么样？比上次刺激？” 王生咳嗽了两声，喉咙里像是卡了块肉，咽都咽不下去。“咳咳……比上次……刺激多了。”他咧了咧嘴，感觉牙齿都在打颤，“脑袋都快被拧下来了。”

老板哼笑一声，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是个戴着一顶白帽，围着块围布的人影，看不清脸，只有那双眼睛，在镜子里亮了亮。“知道我给你上什么刑了吗？” 王生摇摇头，脑袋还有点晕。“不知道，比上次还狠。” “这叫‘风雷咒’，”老板绕着王生走了一圈，“先刮，再劈，最后兜头浇下来。滋味如何？”

王生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疼……疼得想死。” “哈哈，这才对嘛，”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每次都让你觉得心惊肉跳，才不过瘾。知道你欠我多少了吗？每次来，这‘门票’可不便宜。” 王生眼神躲闪，不敢看老板的脸，低头盯着自己短了一截的头发，心里盘算着：“这第几次了……十次了？每次都是好几百啊……我那铜锣铺，都快被他掏空了……”

老板看着他这副怂样，又笑了。“别担心，日子长着呢，总有还清的时候。只要你还想刺激，我这店就随时欢迎你。” 王生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剪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有点红，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眼神空落落的，像是没了魂。“老板，我……我可能要戒了。” “哦？”老板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王生，“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