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推门进去，那股子混合着药草和铁锈味儿又钻进鼻子里。店堂里头跟昨晚一样黑，就着那盏油灯，勉强照亮两张椅子。老板正蹲在柜台后面捣鼓他的工具箱，听见门响，也不回头，闷声闷气问：“又来？”

王生嘿嘿一笑，把铜钱拍在柜台上：“老板，您给安排安排。”他知道说这些没用，可总得找补点气势。老板头也不抬，手指头在里面摸索半天，摸出个吱呀作响的木镊子，往王生脸前一递：“活儿要干得开心，钱不能少。”

王生心里咯噔一下，这镊子看着就疼人。他哆哆嗦嗦摸出兜里最后那点碎银子，加上铜钱，放在旁边。老板这才哼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药粉，朝后院走去。

后院跟外面完全两回事，阴冷得像块冰。几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子摆在墙角，上面还挂着昨天的“作品”，王生假装没看见，跟着老板往里走。穿过一道布帘，眼前豁然开朗，是个空旷的小院子，中间摆着一张大理石洗脸池，水龙头孤零零地滴着水。

老板往后院角落一指：“坐下吧。”王生顺从地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老板转身，从架上取下一套东西，搁在池子边上，吹了吹灰，开始给他围上指枷。王生咬着牙，就听见两声脆响，镣铐“叮”地锁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寒气顺着骨缝往里钻。

“紧张？”老板突然开口，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生吓得一哆嗦：“不……不紧张。”

“呵，”老板轻笑一声，开始给他脸上贴黑布，“紧张得手都在抖。欠债不还有趣吗？欠得越多，玩得越尽兴。”

王生被黑布蒙住，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他感觉到有人用冰凉的手指在他脸上画圈，接着，水龙头被拧开，“哗哗”的水声响起，冷水浇在脸上，一个激灵。

“像不像被雷劈了？”老板的声音带着戏谑。

王生咬牙，一句话不说。他知道老板会怎么做，那些所谓的“伺候”，无非是让人感觉极致的痛苦。他自认是个能吃苦的，可这滋味……还是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寒气。

接下来，是铁链子，镣铐，脚枷……一套组合拳下来，王生感觉自己像块被随意摆弄的破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