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地又湿又冷，猪小宝缩在角落里，小肚子瘪得跟个菜瓢似的。他娘那凶声凶气的话还在耳边响呢：“整天跟猪崽子似的，就知道吃睡！茅房门口的尿坨子是你拉的？下次再惹我烦，直接扔泥塘喂鱼去！” 憋得他娘凶，主要是怕被别人发现他是猪八戒投胎的。

前两天还偷偷琢磨呢，比起在花果山当猴王，现在这小豆丁生活简直不要太难。吃啥？喝啥？穿啥？全得靠娘。那个老爹，听说跟村口王屠户认识几个字，人也懒，整天除了喝酒啥也不会。想到这儿，猪小宝又吸溜了两下鼻子，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茅房门口。

茅房门口那帮半大小子正围着个破瓦罐瞎起哄，瓦罐里泡着几块干硬的饼子。猪小宝小肚子饿得咕咕叫，浑浑噩噩地站起来，刚想凑过去分一口，就听见一个尖利嗓子喊：“看啥看？妈的，这是懒胖子的！今天谁要是敢抢，别怪哥我不客气！”

懒胖子？猪小宝心里咯噔一下。他娘以前老这么喊他，现在被人这么叫，脸立马涨得通红。旁边几个小子也跟着起哄，嬉皮笑脸地推搡他。猪小宝最怕这帮吵闹的，他娘一来，他们立马散伙，但只要人少，就爱欺负他。他咬着牙，小胳膊小腿使劲往怀里抱，眼睛一红，眼泪就差点掉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滚开！这小屁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谁敢动一下试试！” 猪小宝猛地抬头，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挤了过来。壮汉穿着粗布衣服，腰间别着把柴刀，眼神凶狠，但看向他时，却露出一丝怜悯。

“哥，你……你这是……”那尖利嗓子小子不服气，但看着壮汉那煞气，还是往后缩了缩。

壮汉没理会他们，弯腰把猪小宝抱了起来，嘿嘿一笑：“哭啥哭？比那呆子有出息多了。” 猪小宝一愣，这声音……咋这么熟？他娘平时喝醉了，有时候也会这么说话。

壮汉把他带到自家小院，指着桌上的一碗稀粥：“吃吧，哥今天正好做了。” 猪小宝捧起碗，眼睛死死盯着粥里那几块干硬的饼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娘以前喂他，可没这么大方。

粥刚放下，他就狼吞虎咽起来。壮汉看着他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他的头：“以后跟着哥，不怕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