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揣着那张空空如也的小票，在超市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风吹得她胳膊发凉，可她心里却像揣了个小火炉，烧得她脸皮发麻。季漠寒，这个王八蛋！凭什么她每天累死累活，还得对着那些脑门子有包的客户装笑脸？非她不行似的，谁不能干？林薇越想越气，把小票往旁边一甩，差点没把地上的一粒沙子蹦起来。

正烦着呢，一辆黑色宾利从她身边缓缓开过，司机摇下车窗，冷冷的声音传来：“夫人。”

林薇心头一紧，勉强挤出个笑脸：“嗯？季漠寒？你怎么来了？”

季漠寒坐在车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他没说话，只是瞥了一眼空票，嘴角扯了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林薇又搞砸了。他倒是想看看，她还能作几天。

林薇被他看得直发毛，忍不住小声嘟囔：“你什么意思啊？就为了一张破票，你至于吗？一天到晚，你就知道挑我的错。”

“我是你丈夫。”季漠寒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子寒意，“我的意思是，你好像越来越不像话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火气更旺了：“我怎么了？不就是一张票吗？你每天在公司里，见不得我犯错，现在又来这儿？我告诉你，季漠寒，我不伺候了！”说着，她真就想转身走人，再也不见这个气人精。

“你站住。”季漠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薇犟脾气上来，还真没动：“怎么？你想干嘛？”

季漠寒下了车，一步步朝她走过来，每走一步，林薇就往后退一步。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们。林薇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你……你到底想干嘛！”

“我听说，你对我很好。”季漠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探究，有不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林薇被他看得发毛，又有点心虚。她不是对季漠寒好，主要是怕他，而且，她觉得他似乎总是在生气，气她，气这个家，气全世界。可她自己也奇怪，明明知道他是气人精，为什么自己还总是忍不住想靠近他呢？

“我……”林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行了。”季漠寒打断她，语气依旧冷冰冰的，“今天的事，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