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王，又加班呢？"电话那头传来小李的喊声，我头一昏，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是啊，这项目赶得我命都不要了。你以为我不想走啊，客户那边催得狠，一个星期没见着家里的床了。"

挂了电话，我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叹了口气。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被叫去改bug了，前两个星期也是一样。工资不高，加班还多，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窜。我狠狠灌了一杯速溶咖啡，眼睛却越睁越大——办公室角落里那盆仙人掌，叶子居然抽出了一根新刺，细长有力，在灯光下泛着锐利的光。

"这破公司，能不能早点完犊子？"我嘟囔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个下午的进度，两个晚上就能弄完。老板就那德行，职场老油条，擅长画饼，不精通画圈，接了项目就甩锅，关键时候还指望你挺身而出。我盯着屏幕上"优化失败"的提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这时，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是前公司的哥们发来的消息，"兄弟，最近怎么样？听你说在A公司受委屈呢？我最近接了个活儿，坐标城西，物流行业，月入过万，要不要考虑跳过来？只需要你做熟了就能自己开个小公司。"

我看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辞职？自己单干？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控制不住了。十年前我刚毕业时，靠着前老板接私活攒了第一桶金，后来虽然在大厂混得还不错，但总觉得像笼子里的小鸟。现在这工作环境，一天到晚就是被KPI追着跑，老板画饼画得天花乱坠，员工累得像条狗还不给涨薪。

"老王，吃午饭了吗？"人事部的小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餐巾纸，"我帮你订了外卖，看见窗外那棵树开花了，特别好看。"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几片花瓣打着旋儿落在玻璃上。这城市啊，每天都是灰蒙蒙的，偶尔这么一看，却发现美得让人心颤。我接过餐巾纸，笑着说："谢谢啊，今天食堂的菜太油了。"

吃完饭，我拿出手机，开始研究城西那个物流公司。发现对方规模不大，老板是个独断眼的老总，但很看重技术人才。如果就这么去了，升职加薪是小事，关键是能不能重新折腾起自己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