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张伟把桌上的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猛地往地上一摔，玻璃渣四溅，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手指在桌面上狠狠敲了三下，发出“叩叩叩”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七成……”他低声重复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这他妈是第几次了？这周第三个客户因为各种理由撂挑子了。钱最难赚的时候，偏偏一个个往外扔，比扔沙子还快。张伟看着地上那摊狼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抽了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圈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散开，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事。

“七成……”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了点自嘲，“老子花三个月时间拉来的单子，七成啊！他妈的，这市场到底是怎么了？”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微信，几条朋友间的闲聊，还有一个哥们儿问他在干嘛。张伟盯着那个未读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最终没回。现在没空解释，也没心情解释。他妈的，一个一个问，一个个看笑话，有意思吗？

“我他妈不是没本事！”张伟对着空气吼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有点发干。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他转身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想起刚入行那会儿，一样的屁颠屁颠，一样的被骂，一样的吃屎喝稀的。那时候以为只要努力就有一线希望，现在看来，他妈的希望这东西，得看时机，还得看能力。张伟自嘲地笑了笑，自个儿都看不起自个儿。

“算了，他妈的。”他甩了甩头，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用脚尖碾灭。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夜晚的城市亮如白昼，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把街道照得跟白天似的。他突然觉得挺没劲的，像一条缺氧的鱼，在浑水里扑腾。

“成功后的自我修养……”他念叨着，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词儿。他妈的，成功算个屁，能一直这么折腾着就不错了。

手机又响了，是客户那边发来的消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张伟皱了皱眉，点开一看，是退款申请。他深吸一口气，点了个同意。钱没了，还能赚，人没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得了，都这样了，还能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