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化？我看是看我天天加班加点当免费劳动力，想省点电费呢！”老王眼皮没抬，心里把这俩字儿翻了三百遍，最后一遍出来的时候带点血腥味儿。旁边打字员小姐姐小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咖啡洒在鼠标上，滋滋拉着长线，活像个慢动作版本的狗血连续剧。

老王这会儿正对着电脑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堆着数据，全是他熬了俩通宵整出来的项目预估报告。刚敲完最后一个数字，他后腰就给顶得生疼。这还不是最憋屈的，憋屈的是老板老李拿着这份报告，在会议室里唾沫横飞了半个钟头，最后拍板“马上优化”，目标直指人手成本。优化？怎么优化？裁掉他老王啊？明说嘛不好意思，含蓄点就这德行。

小姐姐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王哥，别生气了，这……这也是公司制度。”老王鼻子一哼，没接话。他关心的不是制度，是下个月房贷。他刚谈了个房，全款买不起，月供压得人喘不过气，今天要是被裁了，那套房子就得被银行大哥请律师敲门。

正琢磨着这事儿，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老王瞥了一眼，是猎头老张发来的消息。老张是他以前在另一家公司认识的，知道他手上有几个项目模型，就发来问：“老王，最近怎么样？手头有合适的坑不？”（老王私下里把猎头和老板们的工作都叫“挖坑”）

这消息老王看着眼熟。他想起前两天在烂片电影院门口，捡到个皱巴巴的存折，里面躺着个“张伟”，跟老张同名。老王当时没多想，顺手就塞兜里了。哪承想这存折还真能派上用场。

老王回消息：“有戏。”

很快，老王就接到了老张的电话。老张在电话那头唾沫横飞：“老王，货真价实的大坑！那家公司，市值百亿，刚上市没两年，股价疯涨，现在正是接盘的好时机！只要你能帮他们分析清楚短期波动，卖个好价钱，我给你五万块‘服务费’，不，是‘咨询费’，现金，打你卡上。”

老王心里冷笑。这哪是坑，这是高危作业。他明确记得身上揣着的存折，就是那个叫“张伟”的家伙从证券公司溜出来的时候遗落的。经过这一路，老王摸清了，这个张伟，是个敢赌敢输的主儿，存折里那点钱，跟人家百亿市值比，毛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