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第一次见到陈默时，是在出版社的选题会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襟危坐地听年轻编辑们汇报工作。四十出头的年纪，眼角带着细纹，但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看穿。

"第三本小说写得不错，就是结构松散，"陈默放下手里的文件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书，"建议重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年轻编辑们低头搓手手。林晚星也在其中，刚毕业半年的她负责那本小说的签约。她咬着笔杆子，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建议，心里直打鼓。

选题会开完已经下午三点，太阳斜斜地照进窗户，林晚星抱着资料往外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逆光走来。林晚星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撞到了墙壁上——

"走路不长眼睛啊。"来人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

林晚星抬头，看见陈默站在阴影里，西装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她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走错楼层了。"说完就往楼梯口跑。

"等等。"陈默突然叫住她，从包里掏出块手帕递过来，"擦擦头发吧。"

林晚星愣住了，接过手帕时指尖触碰到他的，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回手。她飞快地擦了擦头发，红着脸逃也似的跑了。

晚上加班到十点，林晚星在食堂买了份炒饭，蹲在楼梯间吃。 手机突然震动，陈默发来消息："明天把修改后的结构大纲发我。"

林晚星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回复了句"好"。她发现他发来的地址是教师公寓，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原来他不是什么总监，是大学老师。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晚星抱着一沓资料提前上班。刚进办公室，就看见陈默靠在门框上抽烟，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星抱紧资料，低着头从他身边过。

"晚上七点，帮我查份资料。"陈默突然开口。

"我？"林晚星惊讶地抬头，"您自己不会用电脑吗？"她想起他昨天说小说结构松散。

陈默皱眉："我出差了，需要一份本地文学期刊近十年的目录。"他顿了顿，补充道，"纸质版，送到教师公寓。"

林晚星想起昨晚手帕的温度，喉咙发紧："您要亲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