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借就快点，耽误我搞事情！”老张头把小瓶子推出去，语气不耐烦得很。门外顿了顿，那声音像是憋着笑似的，小跑着来了，“嘿嘿，张老师您慢点走，别洒了。”

老张没理他，自顾自磨墨准备回家。小王刚毕业那会儿，老张看他不爽纯属嫌弃。这小子嘴甜，整天乐呵呵的，跟老张这根老竹笋八字不合。可后来发现，小王虽然皮，倒真不赖，做事仔细，人也机灵。老张这人寡言，小王总能接上话茬，虽然多数时候是在调侃他。

屋里屋外一阵响动，老张回头瞪他：“东西拿好了，别摔了。”小王抱着药水，笑嘻嘻地应着，顺便把文件递进来，“张老师，这是您要的资料。”

“行了，知道了。”老张头接过，眼皮又耷拉下来继续看。小王站在那儿，看着那支笔，忍不住问：“张老师，您每天都写东西？”

老张头头也不抬：“不然呢？赋闲在家 Dry?”小王嘿嘿一笑，凑近了点，“那您写什么呢？我在外面听说，您可是个大作家呢！”

老张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小王这小子，就喜欢打听不着边际的事。他就没告诉小王，自己其实就爱写写消遣，谈不上什么作家。今天把药水收好，小王临走又问：“张老师，最近天气转凉了啊，您没事多穿点。”

“知道了。”老张头不耐烦应一声。

小王看着老张头的背影，手机突突地响。他拿出来一看，是同事发来的群消息，有人提议周末去郊外秋游。小王眼睛一亮，立马就回复了。

消息刚发出去，他又想起老张头，心里嘀咕：“张老师要是也去就好了，虽然他那么严肃，应该不喜欢这种热闹吧……”他挠挠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挺荒谬的。

回到家，小王把手机往桌上这么一放，愁眉苦脸地开始改稿子。稿子写得不好，领导挑出了好几个地方让他修改。他越看越烦，把笔往旁边一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愁啥呢？”屋里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小王一愣，抬头看见老张头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支笔。小王尴尬地笑了笑，“没事，稿子改烦了。”

老张头把笔放回原位，顺手倒了杯水递给他：“喝点水。